枪尖向下之际,宁长贤明知躲不过,忽展开身子,平躺迎接她的枪击。

    刺啦。

    穿刺之声又闷又清。

    周围一众宫人,纷纷捂住眼睛不敢细看。

    宁长贤勾唇笑着,阴翳地盯住她,墨中扬红。

    邢筝赐他痛快一死,不是她的本意。

    她一度认为宁长贤有救,只是缺人引导罢了。

    但她错了,他没救了。

    “安息吧,下辈子,投个正常家庭,伪朝之鹰,不如不做。”

    拭去脸上的血,邢筝果断拔枪,又糊了一脸血。

    “来人,收尸。”

    她没空去了解宁长贤的过去,不过既然他这么想死,她便大发慈悲亲手送他一程。

    宁长贤虽是阴笑着死去,眼角却落了几滴晶莹的泪,尘封住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再无人探寻。

    咔嚓——

    天空忽一声碎裂的响声。

    邢筝抬起头,竟望见平常出现系统对话框的地方忽出现一个错误窗口,在她面前碎裂开来,变成四散的光片。

    “……”

    她倏然想起当初开隐藏剧情时,宁长贤的选项。

    多年的游戏经验告诉她,她一开始就走错了。

    对不起哈。

    她转头,迎上那个巧笑倩兮的人。

    那个本应该是最后boss的,一开始连等级都成迷的人。

    世间诸事,哪会一定顺着写好的剧情发展呢。

    “莫要自责。”他对她道,拿出沾了药膏的手帕,一点点轻按她受伤的面颊,把她当金疙瘩似的照顾。

    他的眼神温柔,脉脉含情,还有几分担忧。

    紧握他的手,她上前一步,捧起他的脸:“伯晏,我们成婚吧。”

    陛下杀了人还当众发狗粮,是众宫人想不到的。

    翌日朝堂上,陛下与永乐公主的婚事,就敲定在来年春日。

    因准备时间不够过于仓促,各宫加班加点,礼部更是过上朝六晚九零零七的社畜日子。

    临近婚期,夏国皇帝何原颂亲临大梁,邢筝亲往天德门相迎。

    二国首脑会晤,此情此景,百年难遇。

    一个是流光溢彩的惊艳,一个是温良外朗的清俊。

    但从辈分上,邢筝乐得高何原颂一筹。

    对于想当别人爸爸的她而言,愿意当个“姐夫”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婚礼持续了整整一日,自前日晚便行大肆准备。

    “以后礼相待”是邢筝的明令。

    众臣心中有数:永乐公主,恐怕将为一国之后。

    一切繁文缛节,后来邢筝均记不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熬了整整一日,才看见那个凤冠霞帔,红妆十里的谪仙人物。

    由何原颂牵着,何原卿缓缓走上祭祖的高台,向她而来。

    当年,她立在高台之上,何原卿默默站在高台下,同众人恭贺一句“太子殿下千岁”。

    如今,他自暗处走上来,任凭贤太后头怎么痛,还是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唇角的笑越发盛然。

    她还记得,他当日风华绝代,贵气无双,又像大雪初霁投出的第一缕金阳,美到她心坎里去。

    她触上他的手时,犹如过电,被他紧紧反握,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她承认,她就是个颜狗。

    她对他始于颜值,终于人心。

    “何原卿,”她认真又嬉笑道,“我来到大梁,就是因为你。”

    何原卿听罢,嘴角噙笑,动容地歪头:“我活到今日,也全凭阿筝。”

    叶将军与周将军看红了眼,萌生出嫁女儿的不舍心情。

    旺仔嘤嘤抽噎一阵,抽出手帕,猛男落泪:筝爸爸和清妈妈,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一切冗杂大礼结束,已近亥时末。

    贤宁殿内,沉香四溢,没有一个宫女太监留守。

    邢筝褪下龙袍,撩起长发,用发带在后随意束起,露出天鹅般的颈脖。

    何原卿一袭雪白的里衣走近,骤然跪在她面前:“夏国娶妻,丈夫会为妻子亲手刻制一对玉镯。”

    邢筝一惊,被他捞过右手,他指腹轻轻揉捏她温暖的手心,为她戴上一白玉手镯。

    冰凉的触感自腕间蔓延,邢筝细看那玉镯,雕刻精细,是精选的皓玉,无处不体现他的巧思。

    何原卿举起手,炫耀似的笑出一排贝齿,他的手腕上也有一支玉镯,莹润亮泽,与她的是一对。

    “咳,谢谢伯晏。”她脸红地用袖口藏起来。

    “不奖励一下么,”他仰起头,贴上她的腹部,“嗯?”

    “奖励,奖励。”她嬉笑着捧起他的脸,对他啵叽一口。

    何原卿红着面,舌尖舐过唇边,薄唇上一片水色:“还有么?”

    邢筝:艹……顶不住了……

    “那,我们……洞房?”

    话音刚落,何原卿的眼神复杂起来,还带有一丝忧郁。他垂头,将脸埋在邢筝柔软的肚子上:“好。”

    何原卿纯情是真的纯情。

    他可以在客栈里猝不及防脱下衣裳,只为让她注意到他。

    也可以在龙床上脸红到耳尖,扣扣搜搜地解带,解到手心出汗,指腹颤抖。

    邢筝头一次在他面前解下所有防备。

    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极尽女儿态,羞涩地展现自己。

    膝盖陷入龙床,他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紧张地出汗,浑身散发出淡淡沉香,诱人采/撷。

    “阿筝,我属实爱你。”他倾身覆下,舌尖描绘她的唇瓣,轻轻吮咬,情到深处,亲得不得章法,留下一片水色。

    帐幔被他顺手拢了起来,邢筝轻抚上他的肩,探入他的衣襟。

    所触均是崎岖不平的疤痕。

    他的吻点点擦过她的颈,动情掠夺,一片濡湿。

    眸色渐暗,手划过她的里裤,却骤然被她握住。

    “何原卿……”邢筝的话被他堵住,吞没在无尽的缠绵里。

    直到她第二次抓住他的手腕,半求饶地唤他一声:“子清……你听我说……”

    他轻唔一声,咬住她的耳垂:“你说。”

    “我……我有个系统商城……里面有你的……”她咬牙,握住他不规矩的手,“你要不要……”

    何原卿一顿,恍然大悟。

    他家殿下,什么都能做。

    “事到如今,除了阿筝,我早已别无他求……不过,若阿筝想要,”他温润的指尖脱离,顺着向上,揉过她的小腹和软玉。

    “子清自当遵命,给陛下一个难以忘怀的良宵。”

    邢筝脑子烫地冒烟:“我,我还以为,你喜欢吃清淡的。”

    他红着脸,声音沙哑磁性,气息温热地打在她脸上:

    “面对你,我更想吃荤的。”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砍了大纲,所以很多事情没交代清楚,将迎来很多番外,番外不定期更新,有别的想看的小可爱们可以继续留言,尽量都满足你们。

    康康我的下一本预收文案吧:女配她恃美行凶

    谭贤穿进了一本女强文,成了求男主不得的女配。她不信邪,第一世铆足了劲也没干过女主,还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重生后,她干脆自暴自弃,恃美行凶,手拿剧本养了一片鱼,光荣成为一代海王:男主让给你,男配都归我。

    某日,谭贤和男n号在海边嬉戏时,意外捡到一个神奇的小海螺,里头竟传来十分清冷的男声。

    对海的女儿来说,撩什么不是撩?她顺手就撩了一颗“海螺精”好几年。

    突然有一天,她痴情的海螺小郎君来找她奔现了,杀得她猝不及防。

    他:昨日与你共饮一杯春点头的是谁?

    谭贤:我哥。

    他:前日与你漫步沙滩的又是谁?

    谭贤:我……二哥。

    他:再前日与你谈笑风生,泛舟湖上的又是谁?

    谭贤:我……三哥。

    对方冷笑一声:哥哥真多。

    后来,隔壁不知名的新皇登基,倏然大军压界,直接把谭贤所在的国家给踏平了,管他什么男主女主,和谭贤有过交集的人通通被俘虏。

    谭贤:故事走向好像有点不对?

    直到她看清来人的脸,心头咯噔一声:

    完了,玩脱了。

    ————————

    小剧场:

    京城第一绿茶越蓁蓁,向来战无不胜,视所有女人为手下败将。

    直到她遇到了谭贤。

    越蓁蓁:姐姐,你的未婚夫好俊好儒雅,不像我,都没有人喜欢……你可以让给我吗?

    谭贤:你说的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