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梓梣因为这不知道暗藏戳吃了多少回醋,只是雁十三不知道。

    喜欢吗?是喜欢的。

    不过,只是淡淡的感动的喜欢,仅此而已。

    感动于他的热烈,他的诚挚,他的温暖,他的誓言。

    他喜欢的啊!是那个口是心非的人,是那个倔强倨傲的人,那个桀骜不驯的人。

    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

    大抵是因为他不离不弃的追寻吧!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就下意识认为他是顾琅谨了!而他的一些行为也确确实实表示自己就是那个人,是不是很奇幻?

    确实是这样的呢!他就是他,不会是别人,与艾未笙的那种感情不一样。

    而顾琅谨,只一眼,他便能从万千人只看到他一个人的灵魂中闪烁的光芒。

    好像,那才是所谓爱情的预示。

    转眼,又是一年冬天。

    京城下雪的第一天,雪很大,沈竹叶就拉着雁十三去了京城外的山上看雪景。

    雁十三:“你不拉着你男人楚千溪拉我干嘛?”

    “你闲呗!”沈竹叶理直气壮的道。

    雁十三看着沈竹叶,从何时起,这丫头便换了颜色,曾经死气沉沉的黑色变成了刺目鲜艳的红色。

    红色的衣物称得沈竹叶那本就艳丽的容颜更加倾国倾城,甚至是能与雁十三一较高下。

    雁十三还是一身素衣,亦与当年一边无二。

    沈竹叶一身鲜艳刺目的红衣映在洁白的天地之间,宛如一朵怒放的寒梅。

    两人并肩在雪中散步,慢慢踩下两串整齐的脚印,沈竹叶与雁十三在大雪无痕的地方伸手迎接洁白的雪花。

    纷纷扬扬的雪从天空中飞舞下来,安静的落于天地之间所以的角落,把一切都变为纯洁的白,似化去了天下残留的污垢,以一尘不染的雪白迎接新的一年。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似连为一体。

    雁十三与沈竹叶站在山峰之上,神色淡然的看着这个因白雪而逐渐归于完美的世界,忘却了寒冷与时间。

    或许,一开始他们两人就已经将世界的美好与纯净见证,所以之后的他们才能用平静的心态面对这世间的每一个苦痛和污浊。

    天有风雨不测,回去的路途中,雁十三与沈竹叶遭到伏击。

    鲜血染红了洁白无瑕的天地,也染红了雁十三的素衣。

    显而易见,这次的目标是沈竹叶。

    为了护着沈竹叶,雁十三负伤无数,他本就因战场上遗留的旧伤导致身体极度脆弱,如今的伤口更是导致了旧病旧伤一并复发。

    雁十三解决完最后一个杀手,背起重伤的沈竹叶,支撑着刺破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背着沈竹叶一步步往京城走去。

    最后,雁十三连着沈竹叶一并昏迷在皑皑白雪之中。

    醒来,就是大典的前一天。

    沈竹叶很愧疚,可是她的情况并不比雁十三好多少,腹部一道贯穿伤,现在还不能碰水和下床走动,她与楚千溪的第一个孩子也因此夭折。

    雁十三得到这个消息,沉默了许久。第二天,所有人都要求雁十三多休息一会,反正也没人怪罪。

    雁十三只是一笑,罕见的换了一身红衣,一头乌黑长发只简单的挽好,然后,他小心翼翼将那只红玉簪簪上了。

    整理好了自己,就与沈竹叶一同进宫了。

    与他不一样,沈竹叶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缺席大典的。

    雁十三见人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聊的看着手腕上的溚木镯,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沉香做的木头镯子,可是雁北岑告诉他,溚木镯在羌蛮一族除了“伴侣”的意义外,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认定的至死不渝的神的赐福之人”。

    简单来说,就是至死不渝的,神所钦定的共度余生之人。

    溚木镯的意义是“忠诚与赐福”,就是将羌蛮一族被神赐予的福赐予戴上溚木镯的人。

    由于溚木镯意味神赐福,所以羌蛮一族人的溚木镯只要被认定的人才可以佩戴,将溚木镯赠与出去的羌蛮人,一生只能拥有那一个伴侣,不得背叛,负责将被逐出族内。

    所以,就是在一起的羌蛮人,也没见几个敢将溚木镯赠与自己的伴侣。

    雁十三,是来将溚木镯还给库巴布的。

    且不说羌蛮一族只有库巴布这一个继承者,就是雁十三他也担不起这般重的意义。

    至于他为什么不摘下溚木镯,还是因为他的那一点,可笑的虚荣心。看到溚木镯,他总是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也是有人深深爱着的,不会背叛自己的那种感觉。那种感觉让他心安,让他开心。

    爱,是一种病!

    所有人都逃不过它的摧残和折磨。

    雁十三如愿见到了库巴布,库巴布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戴着他的溚木镯和当年他为他的“新娘”亲手簪上的红玉簪。只是,这是一个相貌艳丽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