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女人来说,什么都比不上成熟更性感。

    哪怕是丛京,他也能想到一万个沈知聿令她沦陷的理由。

    原先挺不喜他的,觉得他这人太仗势欺人。

    所以自己跟他打架,为了丛京跟他争。

    谁能想这么久以后,他们还能靠在同一个地方聊天。

    “你在丛京面前装得挺好的。”景铄说。

    “有吗。”沈知聿并不太在意。

    “是啊,还是跟你原来一样,表面做得挺好,本质还是现在这样。”

    这话说得沈知聿挺不爱听。

    带有偏见才会这样说,他想否认,可又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

    “感情都需要经营,不用点心机纯像个愣头青,能成功吗。”

    这话说得有点影射了。

    景铄扯了扯唇:“是,可太过火了也要小心翻船。”

    “不会翻的,你太低估我和她之间了。”

    沈知聿掸了掸烟灰,又开口:“说句实话,其实我挺不喜欢看到你的。看你找丛京,跟她说话,我心里不舒服。”

    “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诉你。”

    出人意料,又不那么意外。

    景铄早就知道他找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不然还能为什么闲得蛋疼跟他聊天,还没闲到这种程度。

    “这么久了还吃醋啊。看我跟丛京讲两句话,心里就不得劲了?”

    沈知聿说:“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之前就知道,丛京跟你和好了。”

    “我也知道你喜欢丛京。”

    “喜欢归喜欢,我又干什么。怎么了,还这么没安全感。”

    你去我来间。

    突然沉默。

    他们对视,那点平和又慢慢隐燃。

    沈知聿抬手吸了口烟,轻吐烟雾,画面很淡,却又极致撩人。

    “有些话,我确实不敢当着丛京的面说,所以私下找你。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事早就算了,当初的恩怨,我们当没发生过,你也大度点,有些事就别总坚持着带有色眼镜看了。”

    “怎么?”

    “以后不要再找她了。”

    景铄乐了下。

    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又是这。

    “你是不是没改,还是跟以前一样。”

    景铄弯唇:“还是老样子啊,忘了丛京原来为什么会坚持和你分手了?”

    他的提醒,沈知聿置若罔闻。

    “我不是原来那样,只是很认真的说。”

    “知道你们关系好,我也没想过什么。大家都是要成家立业的人了,有的事要避嫌不仅仅是因为我自己觉得怎么样,而是换谁都会这样想的。”

    “扪心自问。如果今天是你跟丛京在一起,我来找她,你心里会舒服吗?”

    景铄的笑逐渐褪了。

    他知道沈知聿不是开玩笑,他在戳自己心坎。

    如果今天是他。

    如果有如果。

    丛京是他的,他何止是不舒服?哪怕当初告白,当初想追她,只是看到他又出现在丛京身边的时候,他的心都跟搁在油锅上煎一样。

    他承认,再次知道丛京回来的那一刻。

    他有一瞬间想过。

    想把丛京从沈知聿身边抢过来。

    人这辈子有几个决心孤注一掷的瞬间,高考、事业、爱情,他闯过了前两个坎,只剩最后一个了。

    他沈知聿可以,自己为什么不可以。沈知聿需要她,难道自己不是吗,他可以给丛京的好,难道自己给不了吗。

    可是。

    他忽然觉得丛京应该是很爱他的。

    很爱他,才会那么软声软气地跟他说话,勾他的手。

    很爱他,才会愿意陪在他身边,为他纹身,忍着那点痛。

    念头彻底打消的源头来自她坐在他摩托车后座时,她抬手捋发,他从后视镜无意瞥见她手腕上的字。

    他这辈子也比不过她哥哥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景铄没答,而是轻叹声气,换了另个问题:“你跟她是什么时候和好的?”

    沈知聿本不想答,稍停片刻,又如实说了:“去年她回来的那个夏天。”

    他就知道。

    景铄有点自嘲地想。

    “虽然你和她感情这么多年磨灭不了,可我也不差,我稍微对她也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笑着说。

    可片刻,又改口了:“行,我知道了。”

    走之前他也丢了一句话:“以后结婚的话给我一份请柬吧。当然,我不一定去,怕你那天会睡不着觉。”

    这话挺狂妄的,终是叫沈知聿转头看了他一眼。

    可人早走了,手插口袋里,背影洒脱。

    沈知聿回去了,回去前怕丛京不信,还真的专门出去买了烟,也让自己手边沾染一丝烟味,不至于气息太纯。

    觉得没事了想上去,手插在口袋里,刚到楼下脚步却停了住。

    丛京就在楼下站着,徘徊着等,面有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