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也跟着叹了口气,随后又问道:“那四哥何不照着上次一样再来一次呢?”

    胤禛看了他一眼,才说道:“这满朝文武又不是傻的,你再想从他们兜里掏出银子,只怕比登天还难。”

    胤祥想想也是这个理,一时也没有注意,便不再说什么了,既然自己没法为四哥排忧解难,那唯有多陪他喝几杯了。

    两人无精打采地喝着酒,只是窗外传来一阵阵骚动。二人顺着声响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头黑熊,随后便是老十威风凛凛地骑着马游街的样子。

    “十哥,这是哪里来的黑熊?”胤祥朝着窗外与老十对话。

    老十猛一听见声音,四处张望一番,才抬头看到了十三,指了指黑熊,笑道:“原来是十三弟,明儿个若是有空,就来我府上喝酒,上等的美酒,还有熊掌鹿肉。”

    “十哥相邀,自然有空,只是十哥,你还没告诉我,这黑熊从何而来呢?”胤祥追问道。

    老十听了,一脸笑意都快掩盖不住了,此话正中他下怀,他正嫌大家不知道呢,忙说道:“山里打来的,这熊瞎子太厉害了,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十哥果然是好身手,弟弟佩服。”胤祥笑道。

    被他这么一夸,老十难得谦虚一回:“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明日记得一定要来我府上喝酒啊。”又看见胤禛也在,便也邀请他:“四哥若是得空也一道来吧。”

    胤禛黑着脸,就像没听到似的,见他久久不作答,老十憋了一肚子气,刚要发作,胤祥忙出来打圆场:“自然要去的,明日便叨扰十哥了。”

    胤誐只能作罢,又客套了几句,这才继续走了。

    “看看,这叫什么事,西北旱情未过,身为皇子,不能以身作则,反而招摇过市。”胤禛望着老十的背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胤祥知道他是心系百姓,生怕他钻了牛角尖,忙疏导他道:“四哥这话便有失偏颇了,这十哥也是好意,况且这黑熊也是他自己打的。”

    胤禛笑笑,看来他是太急了些,的确,老十虽说行事张扬了些,但也不是什么错,于是笑道:“是我说话过了,既然如此,明日你我便去他府上尝尝那熊掌去。”

    听他这么讲,胤祥才放下心来,继续和他畅谈着。

    “福晋总算回来了。”初心等人刚踏进院子呢,听琴便急忙跑过来搀着她。

    初心笑道:“这几日府上可还好?”

    听琴一顿,只好将郎氏的事情完整地给她说了一遍,临了叹了口气:“这都是她自己作的,福晋可别往心里去。”

    初心怎么也想不到,郎氏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是这个下场,猜疑她也就罢了,怎么还敢拿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只是人都走了,初心也不好说什么,便吩咐下去,让人好生照顾二格格,但也没提二格格以后让谁养着。

    初心心里总归是不舒服,郎氏是糊涂,就算把自己折腾没了,初心也不会去可怜她,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是不能理解郎氏的做法,尊贵又如何,在她看来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便足矣。

    听琴看出了自家主子的心思,忙让人去把小阿哥抱过来。果然,一瞧见小阿哥,初心是什么烦心事都忘了,从奶娘手里接过他来逗笑:“额娘的小宝贝,几天不见,想不想额娘啊,额娘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呢。”

    小阿哥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一样,挥着他的两只小胖手附和着,喜的初心抱着他亲了又亲,满屋子里其乐融融的景象,至于郎氏那些事,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53章

    初心搂着小阿哥玩了会儿,母子之间有爱地进行各种互动,只是小孩子贪睡,见小阿哥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才依依不舍地让奶娘抱下去了。

    几日不在,府上总有些琐事要处理,等手头上忙完了,又让人将庄子上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整理出来,然后按照府上惯例,派人给几家相熟的府上送过去。至于送到富察府和宫里的,初心都是要亲自过问的。

    胤禟一听到初心回府的消息,立马便放下了手上的事情,飞奔而回。一进门就看到她忙碌的样子,不由得多了几分疼惜,看了一会儿,才走近笑道:“这些事情交给底下人去做就好了,何必劳你亲自动手呢。”

    几日未见,初心也十分想念他,这会子见他过来了,反倒是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只福了福身子,说道:“给爷请安了。”

    胤禟忙扶起她,边往里屋走去,笑道:“咱们夫妻之间何必多礼。”

    初心沏了杯茶递给他,见他心情还不错,便俯身跟他请罪:“还请爷恕罪。”

    胤禟不解她的意思,只能免了她的礼,问道:“福晋这话从何说起?”

    “都是我没有管理好后院,才让郎氏做下了这么糊涂的事,让爷失了一个孩子,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做嫡福晋的失职。”初心低着头,虽说这事和她没有直接关系,但作为女主人,府里的任何闪失,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胤禟见她满脸愧疚的样子,心有不忍,亦无心思品茶了,将茶杯放到一边,才说道:“福晋不必自责,都是郎氏自己作死,怨不得谁,若非要追究责任,那也是我的错。”

    “爷怎么会错?”初心看他一脸认真,一时摸不着头脑。

    胤禟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怎么会没错?若不是我,后院怎么会有那么多龌龊,所以归根究底,源头还是在我这呢。”

    听完胤禟的一席话,初心反倒不好接话了,对于这个说法她内心是很赞同的,只是,作为皇家媳妇,或者是九阿哥的嫡福晋,这个时候,她如何能说一句话来附和,便只好沉默不语了。

    胤禟见她呆呆的,心如明镜,突然一把揽过她,戏虐道:“福晋还没说对不对呢?”

    初心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住了,停了几秒才缓过神来,眼睛不敢直视他,道:“爷的话,我自然不敢质疑。”

    胤禟玩味一笑,又说道:“那看来福晋也是觉得这后院人是多了些喽。”

    初心以为他误会了,刚要辩解几句,胤禟便抢先一步,低声笑道:“既如此,余生只一人可好?”

    初心一时语塞,怎么也没想到,胤禟竟会突如其来的告白,脑子完全懵住了,脸颊蓦地红了起来,只好低头绞着帕子,其实内心的激动和喜悦早就溢出来了。

    胤禟见她满脸通红,着实可人,忍不住一时情动,便俯身吻住,感受着她独有的味道。

    “十爷府里来人了,说是请爷现在过府一趟,有要事相商。”门外不合时宜地传来了一阵通报声。

    “这个老十真是煞风景,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过去?”被人打断了好事,胤禟很是不愉。

    初心这才回了神,想起刚才的孟浪,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忙给他整了整衣裳,说道:“既然十弟有急事,爷还是赶紧过去吧。”

    胤禟瞧着她依旧微红的脸,便更恨老十这个搅局的,遂骂道:“他能有什么正经事,不过是要在我面前炫耀一番罢了。”

    初心笑道:“保不齐是真有事呢。”

    胤禟平复了一下情绪,将她头上歪着的金钗重新插好,才说道:“我虽未亲眼见着,但今天咱们十爷高头大马游街的景象,早就有人报与我了,这会让我过去,指不定怎么耀武扬威呢。”要说这大清朝,谁是最了解老十的,那就非九阿哥莫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