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他,就觉得窒息脖子疼,呼吸都变得发疼。

    花溆抿嘴,扭头就要走,为首的侍卫,却横了横刀,那刀刃分明没有挨着她,她细白的脖颈上,却有一道血迹。

    真疼。

    她面无表情的问:“作甚?”

    侍卫被她清凌凌的目光盯着,好像有些不自在,但仍旧强硬道:“去,解毒。”

    “我不……”会字尚未出口,她便直接被侍卫用宫绦束了手,再用刀柄推了一把,花溆便直挺挺倒在地上人的身侧。

    他身周铺着大张雪白的狐裘,更衬得他肌肤苍白如玉,这会儿脸颊酡红,双眸微眯,透出几分猫儿似得的媚意。

    要命了。

    花溆不想死,前世的时候,就是被他折腾一通,又掐死了。

    她很慌,没忍住发抖,对方感受到女儿气息之后,猩红的眸子微睁,直接凑了过来,起身覆在她身上。

    熟悉的重量。

    说起前世,也不过几日前,他也是这般。

    周围侍卫听见动静以后,便散开了些,却还是将他们牢牢围在中间。

    花溆疯狂挣扎,但双手被束,她跟个毛毛虫一样的蛄蛹,却毫无用处,对方修长如玉的手伸了过来,握住那纤细的腰肢,轻轻一带,她奋力挣出去的那点距离,便白费了。

    欲哭无泪,她紧张的舔了舔唇瓣,看着对方无意识的双眸,决定先下口为强。

    撷住那原本浅淡如今嫣红的双唇,生涩的亲吻着,她有理论知识无数,真正亲上绵软的唇,这还是第一次。

    对方感受到以后,毫无章法的啃了上来,粗鲁又暴躁,跟渴水的鱼一般。

    “撕拉……”

    裂帛声响起。

    花溆闭了闭眼,初春的天,仍有些寒气逼人,她冷笑一声,拾起方才挣开的宫绦,动作利索的将对方双手束上。

    解春毒的法子多得是,并不一定非得肌肤之亲。

    手酸。

    这狗东西真难伺候,等到对方解放出来,她已经淋漓大汗,赶紧整理衣衫。

    将宫绦解下,她还未系好,就见太子睁开猩红的双眸。

    他面色苍白,唇瓣嫣红微肿。

    明明是俯视众生的眼神,偏偏带出几分烟火气。

    花溆在他阴翳淡漠的眼神中,没忍住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上一次,他将她扼死当场。

    这一次,她不敢想。

    第6章

    风送来林中桃花的暖香,却吹不开这凝滞气氛。

    太子狭长的眼尾微翘,双眸猩红,偏那张脸阴翳苍白,就连方才尚嫣红的唇瓣,也跟着色淡起来。

    花溆心中更显忐忑不安,她拧着细细的眉尖,皙白的手指搅在一起,偏偏又在他目光下脊背挺直的强撑着,一点都不敢松懈。

    春日暖和,这假山群深处,却带着阵阵阴凉。

    太子眉眼淡漠,缓缓的伸出手。

    无端的,和前日的模样重叠。

    那手骨节修长,好看优雅,在花溆眼中,却跟催命符似得,她努力的克制打颤的牙关,想要保留最后的体面。

    前儿的时候,便是这双莹润如玉雕般的修长手指,掐在她脖颈上,缓缓收力,让她命丧当场。

    她细细的喘着气,用呼吸来缓和自己的紧张。

    花溆太害怕了,害怕那双手最后又落在脖颈上。

    太子只瞟她一眼,掂起她身后散落的玉带,整理好后抬脚便走了。

    他穿着苍色直裰,经过此事以后,锦衣凌乱,玉带微松,偏那身姿伟岸,长身玉立,不紧不慢的脚步,似是踩在她心尖。

    明明有些狼狈的样子,他却仍旧从容不迫。

    “杀了。”淡淡的两个字响起。

    清冷阴翳又冰凉,寒潭溪流般好听,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呃。”闷哼声响起,接着是□□倒地的声音。

    花溆抬眸去看,就见地上倒着两个高大魁梧的汉子,颈间破了个大洞,正往外淌血不止。

    人还痉挛似的的挣扎,一双虎目圆睁,显然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