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一来,众人便又不住口的夸,说是侯夫人仁善。

    寒暄几句,就见大公子背着新娘出来。

    “接亲咯~”

    喜娘欢天喜地的声音响起,身后是欢庆的喜乐。

    花溆趴在大公子背上,难得也有些伤感,嫁作他人妇,来到新环境,内心总是忐忑不安的。

    她没有娘家,要独自一人面对生孩子等事物,心里着实没底。

    正思索着,她落入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带着鞭炮硫磺的味道,隐约间还有草木淡淡的清香。

    靠在他胸口,能清晰的听到砰砰砰的心跳声,声声入耳。

    那声音杂乱无章,急促有力。

    花溆听着听着,心中便淡然起来,乖巧的靠在他胸口,由着他抱上花轿。

    “轿起~”

    喜乐声又响了起来,唢呐的声音尤为夺人心神。

    八人抬的大花轿吱吱呀呀,花溆随着节奏摇摇晃晃,盖头上的珠宝在暗淡的花轿内,微微摇晃,贴在脸上些许的凉。

    她仔细的听了听,外头唱的是百鸟朝凤。

    当初在浣花楼的时候,她就在想,这辈子有没有可能听一回百鸟朝凤,如今听到了,心中果然满足非常。

    “有惊马!小心些!”

    第21章

    闹市之中,惊马飞嘶。

    花溆坐在轿中,只能听见行人纷扰惊呼的声音,不绝于耳。

    忽然间花轿摇晃起来,她蹙着细细的眉尖,握住一旁的窗棂,就听细碎的叫喊声响起。

    隔着花轿盖头,她心里有些慌。

    “小心花轿!”有人高喊一声,紧接着就是小将军淳厚悦耳的声音响起:“觉觉,你无事吧?”

    花溆轻轻点了点头,猛然间想起他在外头,而她在花轿中,定然是看不到的,赶紧出声,重重的嗯了一声。

    听见她回应的声音,小将军安抚道:“无事,不过惊马而已。”

    他将血淋淋的大掌往身后藏了藏,不过是一匹惊马,去叫他受了伤,毕竟骏马飞驰之时,被他用肉掌强行拉停,哪里是容易的事。

    段云凌担心惊马扰了觉觉,这才冒险为之。

    他的话语低沉浑厚,语速缓慢,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花溆的心慌。

    “乖,马上就好。”他的声音,打从窗口传来。

    “嗯。”花溆乖乖的坐着,隔着盖头,隔着花轿,依然能感受到小将军的存在,她想着等会儿就要拜堂成亲,脸颊便滚烫滚烫的,克制不住的羞赧气息。

    人群中议论纷纷,都在说着侯府表小姐飞上枝头做凤凰,端的是一飞冲天。

    能够以这样的身份嫁给小将军,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说是贵妾,但所有流程礼仪,都是按着嫡妻走的。

    “小将军不着调,家里的祖母也不管管,这往后还怎么娶妻?”

    “以小将军的身份人品,只要说娶,大把人愿意嫁。”

    “你想想人家小将军的称号怎么来的。”

    ……

    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那些絮絮的话语,飘入耳中,花溆抿了抿嘴,只这样就觉得她祖坟烧高香了,若是知道她是浣花楼出来的,岂不是下巴都要惊掉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今儿确实有很多浣花楼的姐妹临街而望,这个嫁的最好的姑娘,十里红妆,入目皆是耀眼的红。

    谁若能做到这份上,简直是青楼界的楷模。

    花溆也在想,往后定然好好的过日子,乖巧安分。

    然而当她视线内出现一双红绣鞋的时候,她不仅面色一变,那绣鞋和她脚上的一模一样。

    那裙摆的花样是她亲手画的,自然也熟悉至极。

    “你做什么。”她压着嗓问。

    来人轻笑一声,娇媚婉转,带着得意与无尽快乐,也压低声音道:“自然是替代你啊。”

    她肖想了许久的事,终于来了登天梯,她焉有不高兴的份。

    想想今天拜堂成亲的人是她,她就觉得兴奋非常。

    “休想。”花溆面色一变,张口欲喊,却被身后伸过来的锦帕蒙住了嘴,她努力想要挣扎,意识却渐渐的陷入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