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她对着太子吐了。

    那些秽物沾染在他苍色的衣袍上,到处都是。

    花溆白了脸。

    段云凌也跟着怔在原地,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众人神情惶惶的跪下,封郁眉眼低垂,慢条斯理的解掉扣子,在众人忐忑不安中,伸手掐住花溆下颌,迫使她抬头之后,隐忍的抿了抿菱唇,这才甩手。

    太子舔舔唇瓣,咽下喉中腥甜,看了花溆一眼之后,才和小将军一道去了书房。

    深夜寂静,只闻鸟虫的鸣叫声。

    花溆心烦意乱,偏喝了药,又有些昏昏沉沉,靠在床撑上打盹。

    希望太子此次到来,不过是和小将军有要事相商,并没有其他意思。

    “呀。”她惊叫出声。

    手腕被冰凉的手指握住,激的瞬间清醒过来。

    刚一抬眸,就对上一双眼尾上翘的阴翳眸子,花溆有些害怕,她倏地泪盈于睫,侧眸看向一旁立着的小将军。

    “乖。”他低声哄道,当着太子面,不好说太多,想了想,还是温柔道:“过些时日,我再去接你回来。”

    花溆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那她这样算什么,到底也是明媒正娶的贵妾,怎的能随意送人。

    “都是……”他还未说出来,就见太子淡漠的眼神望了过来,段云凌便将‘假的’二字又给吞回去了。

    封郁握着她纤细易折的手腕,一步一步走的稳当。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走出了主院,走出了将军府。

    花溆那颗心,钝钝的疼,她知道妾室和妻终究不同,妾通买卖,可以随意送人的玩意儿,但是她以为明媒正娶的贵妾,到底不同,是摆了酒,拜了天地的。

    方才还温言软语哄着她的小将军,转脸就将她送到了别人怀里。

    他俊脸微红的模样,仍在眼前,泪水逐渐模糊了双眸,她眨眨眼睛,淋雨的时候都不觉得难受,只想着,若是能回到她的小将军身边,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这会儿不过冷风一吹,她就觉得浑身跟针扎似得疼。

    她赢了,她也输了。

    她找到她的小将军了,她的小将军将她送给了旁人。

    花溆只要想一想,就觉得难过的不能呼吸。

    打从重新醒来,她就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走每一步,却不曾想,最后的结局仍是这样,那她前头的挣扎徘徊算什么。

    是她昧着良心,贪图小将军的温柔。

    偷来的,终究是偷来的。

    梦醒的太快,让她无所适从。

    花溆不敢哭成声,偏偏又喘不过气,像只搁浅的鱼一样,想要大口呼吸也办不到,憋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唔。”她闷哼一声,一阵天旋地转,软软的往下倒。

    落入一个带着柚子苦香的怀抱。

    她自嘲的笑了笑,那个温暖的像梦一样的怀抱,她这辈子,大概再也无缘了。

    花溆闭上眼睛,却仍旧有泪珠滑落。

    ……

    封郁薄唇微抿,探手将她身子捞在怀里,那腰肢纤细柔韧,不盈一握。

    他索性双臂用力,只能将人打横抱起。

    对于他来说,身量修长的花溆也有些玲珑袖珍,抱着丝毫不费力。

    身后的高达欲言又止,半晌终究忍不住,呆呆道:“殿下,不若让微臣来吧。”

    殿下身子有恙,哪里能做重活。

    封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脚步未停,直直的往马车处走去。

    等他上了马车坐好,身后将军府的人,才算是炸了。

    “夭寿啦,新娶的贵妾被殿下抢走了。”

    “太子想要女人,天下那么多给他选,为什么非要我们家的?”

    “这是欺负将军府无人?”

    “欺人太甚!”

    “多妻之恨,不共戴天!”

    “小将军,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把人给你抢回来。”

    “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