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想伺候了。

    昨儿闹的太过,她这会儿还觉得浑身疼,只想好好的躺着休憩,不想侍寝。

    封郁薄唇紧抿眼神阴翳,充满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冰凉的指尖捏上她下颌骨,神情冰冷。

    “……”花溆被他捏的疼,眼泪又掉了下来。

    封郁看着这娇气的小东西,头一次有些手足无措,碰一下要哭,操一下要哭,那眼泪珠子也太多了。

    她是水做的不成。

    “不许哭。”他恶狠狠的凶她。

    花溆果然不敢哭了,她憋着眼泪,就这么看着他,半晌才闷闷的打了个嗝。

    这下一来,她倒是真的伤心了,太丢人了。

    见她娇成这样,封郁彻底失去耐心,直接道:“想哭不如去床上。”

    花溆:“嗝。”

    她一动也不敢动,在床上哭,显然不是个好建议。

    又耽搁这一会儿,他便有些晚了,等打开小院的时候,就见外面停了一排的御林军,为首的是柳臣桉。

    他笑眯眯道:“万岁爷传召,还请小将军跟着走一趟。”

    花溆听着外头的动静,有些不明所以。

    她身边伺候的小丫头冷笑着道:“姑娘好大的威势,引得主子倾心于你,直接从将军府抢来,如今要被捉去审判了。”

    外头的人,都说太子不好,可在小丫头看来,主子是一等一的好人。

    她这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等花溆开口,锦屏就跟着冷笑:“慢不论事实如何,这主子也是你能嚼舌根,当着面编排的。”

    锦屏扬起手,一巴掌扇了下去。

    那小丫头捂着脸,满是不敢置信。

    花溆挥挥手,示意银屏把她拉下去,一边道:“行了,以后别在我跟前伺候。”

    小丫头在小院里头,不说是独一份,那也是不得了的存在,一群大老粗里头一个金贵的小姑娘,可不都是让着宠着。

    她被娇惯的久了,哪里受得住这个。

    当即就掉着眼泪道:“谁稀罕伺候你,就是请我,我也不来了。”

    小丫头捂着脸跑出去,花溆皱了皱眉,锦屏就赶紧道:“她是太子的洗脚婢,名唤春歌,今年不过十三,平常见了人也唯唯诺诺的,这会儿在咱这找补呢。”

    花溆明白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见侍膳的人,都是高达带头,显然太子殿下不喜女人在身侧伺候,这独有的人,便成了香饽饽。

    这一出过后,花溆叫锦屏给她身上按按,这就收拢好衣衫,直接往前院去了。

    她还得去背书,脑袋瓜子嗡嗡的那种背。

    等花溆到了的时候,老大夫又戴着老花镜,正在炮制中药,她请安过后,这才立在一旁,低声问:“这是谁吃的?”

    老大夫从眼睛上头看了她一眼,随口回:“殿下啊。”

    说着他用手里的拐杖敲地,又指了指小匣子,示意她赶紧去背书。

    花溆腼腆的笑了笑,便赶紧背,这药经一时半会儿的背不了多少。

    等她通读一遍,老大夫就开始教她辨认手头有的药材。

    这比背书还难。

    要记药性药名特征,从未接触过的人,猛然间记的多了,难免会有些手忙脚乱之感。

    花溆定了定心,认真的学着。

    老大夫不厌其烦的给她解释,她便认真的记。

    “可都记下了?”老大夫随口问。

    花溆点头:“记下了。”

    她确实记下了,甚至能背出来,但是对于老大夫来说,这听着有些惊世骇俗了。

    他带过的徒弟也不少,能够立马回答他记下了,也就这么一个。

    寻常记个四五成,都算是能力出众了。

    他板着脸,双手背在后头,一脸严肃的问她:“可当真记下了?”

    花溆被他问的有些忐忑,但记下就是记下了,故而认真点头。

    “那老夫考考你。”老大夫将自己方才教的点,尽数都问了一番,结果花溆一字未差,尽数都答上来了。

    老大夫沉默半晌,才低声问:“以前学过?”

    花溆摇头,她之前不曾碰过医书,在浣花楼那样的环境,这医书也不可能出现。

    老大夫捋着胡子,心里既惊又喜,惊的是这姑娘聪慧,喜的是这姑娘落到他手里了。

    “好好好。”他连连赞叹一番,又板起脸来训她:“纵然你学会了,也得谦虚些,多学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