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江帷眼睛里闪着光。

    “这样,你先把你身上这件脱了。”

    江帷照做。

    “然后递给我。”

    江帷照做。

    “现在,你换上吧。”顾祈把大红牡丹睡衣丢给江帷,抱着江帷脱下来的睡衣去浴室了。

    江帷盯着手里的大片大片红牡丹,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顾祈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江帷还站原地,跟那件大红牡丹睡衣培养感情。

    “怎么还站着?还不快换上睡觉?”

    “你这件睡衣,尺码确实没有大多少,我穿还挺合适的。”

    “其实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江帷,你很适合穿红色。”顾祈脸上表现得很镇定,实际上憋笑憋得很辛苦,“而且,家里也没别人……”

    顾祈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帷扑倒在床上。

    江帷像野兽一样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浅褐色的眼眸在阴影下显得幽深。

    “我突然发现,其实,可以不用穿的。”

    江帷说着就上手扒顾祈的衣服,手碰到了顾祈胳肢窝,把顾祈痒得笑不停。

    “哈哈哈哈别闹了别闹了,我不说了,我闭嘴了哈哈哈哈……”

    “痒?”江帷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天地,“哪里痒?这里?这里呢?还是这里?”

    最后两人打闹了半天,玩累了,顾祈钻进江帷怀里睡着了。

    江帷则没什么睡意,他看着怀里熟睡的人,陷入沉思。

    他明明不是想跟顾祈打闹的,他是想……想跟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拍了拍脑袋,把里面不该有的东西都拍散,睡觉睡觉,大晚上的,想什么黄色废料?

    江帷还是睡不着,思来想起,又觉得有些庆幸,幸好没有,幸好没有酒后乱性。

    他们的第一次,一定要非常的浪漫,非常的甜蜜,非常的有仪式感,最好先来一场浪漫的约会,吃一顿烛光晚餐,包下万城最贵的酒店房间,里面洒满玫瑰花瓣,有红酒和烟花……总之,绝对不能像今天这样这么马马虎虎的。

    而且,这么贸然,万一顾祈拒绝他,或者给顾祈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就不好了。

    幸好没有。

    这世上有两样东西顾祈无法抵挡,一是江帷的蛮力,二是江帷的撒娇,但其实很多时候,江帷可以用撒娇轻易的替代蛮力,可惜江帷本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江帷也不知道,如果今晚他想,顾祈是不会拒绝他的。

    第二天是《逍遥游》的开机发布会。

    清晨6点20分,来接顾祈的徐夏就到了。

    自从知道这两人同居后,徐夏就不敢用钥匙私自开门了,生怕自己闯进去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于是每次来了都安安分分的按门铃。

    徐夏进门不到一分钟,门铃又响了,这次门外是林浩宇。

    林浩宇一进门就对徐夏滔滔不绝道:“从光明路到中央广场,从中央南路到望江路,我追了你一路你知不知道?我他妈踩油门都踩得脚酸了,硬是没追上你,小夏,我说你个姑娘家,怎么这么爱飙车呢?”

    徐夏面部表情由惊恐转为恍然大悟,再由恍然大悟转为愤怒,她抄起桌上的书,追着林浩宇,每说一句打林浩宇一下:“大清早的!天蒙蒙亮!我一个花季少女孤身一人开车,被一辆黑车全程紧跟,我特么都被吓死了你知道吗?”

    “原来是你啊!原来是你小子啊!林浩宇你个臭小子!你让姐姐一路提心吊胆,你还好意思说我飙车?我飙你个头的车!”

    林浩宇一边抱头一边绕着客厅跑:“我按喇叭了,我喊你了,谁知道你一脚油门,把我甩得更远。”

    徐夏扶着腰站原地气喘吁吁,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死:“按喇叭?你知不知道你那声喇叭差点把我原地送走?”

    林浩宇在原地站了半天,也意识到他的不对,垂着脑袋走过来:“小夏,对不起,我不该按喇叭的,我错了,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打我都行。”

    看林浩宇态度诚恳,徐夏气也消了,她放下手里的书,一屁股坐沙发上,道:“第一,以后路上见我别跟车,我心脏不好别吓我,有急事直接打电话,别跟我按喇叭搞什么福尔摩斯密码,我不懂。”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林浩宇笑起来,坐徐夏旁边给她捏手臂。

    “第二,小什么夏?那是你能喊的吗?叫姐!”

    “……”林浩宇委屈巴巴,“可是你只比我大了一个月……”

    “大一个月也是大,叫姐!”

    卧室。

    换好衣服的顾祈看了眼客厅,轻叹口气,道:“我看你家林浩宇这感情路可真是任重而道远啊,江帷,你会说话,你得教教他,这么钢铁直男可不行。”

    江帷摸着下巴,也远远看了一眼客厅,转过头对顾祈道:“男朋友,你确定是林浩宇太钢铁直男,而不是徐夏太过钢铁直女?”

    顾祈愣了一下,面不改色:“也许吧,毕竟追星女孩不需要爱情。”

    一开始江帷没反应过来,五秒钟后,他战战兢兢蹭到顾祈身边,小心翼翼道:“祈哥,徐夏的婚姻大事,应该,不是由你做主的吧?”

    “嗯,不是。”

    江帷深深呼出口气,悬起的心放了下来,然而顾祈下一句话又吊起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