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医生没注意听,自顾跟身旁的另一位医生感叹着走远了。

    “这样的好男人我真的是第一次见,我要有女儿,我肯定把女儿嫁给他。”

    “对,我也是,人还长得俊,像明星,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

    当天晚上顾祈和徐夏就被转入普通病房。

    林浩宇给江帷发了个微信报平安,然后就没有离开,守在病房里守了一夜。

    江帷在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时候赶了过来,赶到的时候,顾祈刚醒来不久,林浩宇也刚眯了一觉醒来,揉了揉眼睛。

    “江哥,你来了?”

    江帷穿着长风衣站在病房门口,目光越过林浩宇,直直的朝病床看过去。

    他眼底有乌青,一身的风尘仆仆,他没有理林浩宇,在门口停顿了两秒,便径直朝病床前走过去,而后俯身小心避开伤口将顾祈抱进怀里。

    “我发现我不能离开你,每一次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会出事。”他声音沙哑,带着些颤抖,“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不管去哪里,都会把你带上。”

    “我不会再让你出事,我发誓。”

    顾祈将脸埋在江帷胸口,江帷身上的风衣是冰冷的,带着风霜的气息,可是这个怀抱是温暖的,让他无比心安。

    他安慰道:“江帷,医生说只是皮外伤,我没事。”

    徐夏在第二天下午就出院了,整个人活蹦乱跳得完全不像是才出过车祸的人。

    顾祈除了擦伤,还手臂骨折,因此住了一个星期,医生才允许他出院,但手臂上依然打着石膏,不能碰水,得按时去复查。

    在这一周,跟上回他住院一样,江帷每天都守在他身边。

    只是又与上一次不一样。

    江帷话变得少了,电话变得多了,而且是在他睡着以后才会打。

    一开始他觉得是巧合,但是他装睡了几次后,发现江帷真的是看他睡着以后才会打,在病房外面通话,隔着一扇门,他听不清楚。

    对于这次的车祸,江帷从林浩宇那里了解了情况后便再没有说什么。

    但是,也因为江帷什么都不说,再加上电话的变多,让他心里愈发的不安。

    他隐约觉得,江帷跟他一样,觉得这次车祸不是意外。

    顾祈出院的这一天,突然接到蓝栎经纪人的电话,开口第一句话就问:“顾老师,您这几天有没有见到过蓝栎?”

    对方的语气很着急:“他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已经整整一周了,我们谁都联系不上他,如果不是公司担心影响不好,我都要去报警了。顾老师,您有没有见过他?”

    “我这几天也没有见过他。”顾祈看了看窗外灰白的天,迟疑了一下又道,“但是,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他。”

    电话那边感激涕零:“好的好的,那拜托顾老师了,有什么消息您通知我,麻烦您了。”

    “没事。”

    挂了电话,顾祈看了一眼厨房,江帷围着围裙在里面忙来忙去给他煮粥,他抓起手机,进了卧室,而后将门反锁。

    刹车失灵可以是意外,与失控逆行的大货车迎面相撞也可以是意外,可是两件事情在同一个时刻发生,就很耐人寻思了。

    再加上,上回他住院,蓝栎脸肿。这回,蓝栎消失一周,而一周以前,正是他出车祸的那一天。

    卧室内窗帘被放下一半,光线有些昏暗,顾祈坐到床头角落的阴影处,凭着记忆拨通那个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起来。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对方已经知道了他是谁。

    “十三年了吧。”

    透过耳麦传来的声音,像是一声叹息。

    “距离我给你名片,已经过去整整十三年了,这是你第二次,主动打这个号码。”

    “蓝栎在你那里,是不是?”顾祈淡淡开口。

    “是。”

    对方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顾祈又问:“你把他怎么样了?”

    “想知道?想知道那你就过来。”对方的嗓音充满蛊惑性,“在哪能见到我,你是知道的。”

    顾祈闭了一会儿眼睛,睁开时目光清明。

    “你说个时间。”

    “是你的话,随时可以。”

    顾祈套了件高领毛衣后出了卧室,餐桌上,放着一碗粥,和几个素淡的小菜,一个汤,江帷挂好围裙后走出来,随口问了句,“祈哥,你刚去卧室干嘛?”

    顾祈拉了拉毛衣领子道:“换件衣服。”

    “怎么在家里还换衣服?”

    顾祈看了眼窗外阴沉沉的天,说道:“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