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晴晴仍旧不开口。

    闻许言把人放开,闻晴晴瞬间瘫倒在地。

    “怎么着,刚才是谁说要向官府讨个公道的?”闻许言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道。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好玩的事也不通知本殿。”

    闻许言抬眸看去,正好对上李睢的眼睛。

    “殿下。”呼啦啦跪了一地人。

    “起来吧。”

    “殿下!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殿下,您要为奴家做——”

    “皇叔!您要为我做主啊!!”闻许言一低头再一抬头,满眼都是泪。

    闻晴晴:???

    众人:“……”

    “怎么了?”李睢三步两步跨到闻许言面前。

    虽然李睢心里警醒自己,闻许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哭,但看着美人梨花带雨的样子,说不怜惜是不可能的,“别哭了。”

    李睢回身质问众人:“怎么回事儿?闻晴晴,你说。”

    “殿殿殿下……她打我!”她指着闻许言告状。

    李睢 :“……”看出来了。

    “皇叔,许言虽为小女子,但若有人辱我,许言却是不能忍的。”闻许言的眼里含着三分委屈,三分隐忍,三分倔强以及一滴要落不落的眼泪看着李睢,伸出一根纤纤手指指着满身是伤的闻晴晴,“您说,许言做错了吗?”

    李睢嘴角抽了抽,道:“……没错。他们说你什么了?”

    齐冬儿生怕闻许言说出那些话让李睢知道了,再让她添油加醋,指不定李睢不会放过他们,毕竟到底他们是一家的,再怎么内斗,也要顾及皇室颜面。故她忙道:“王妃娘娘,您毕竟是从小长在闻家。”

    这是求饶的意思。

    闻许言本来就不打算闹大,反正人都打了,她也不亏,于是她摇摇头说:“罢了,姐妹之间还是不要计较了。”一副倔强小白花的模样。

    李睢再度看了看被齐冬儿扶起来捂住嘴、满身是伤的闻晴晴,和其他爬不起来的人,心道,这叫不计较?

    不过闻许言既然这么说了,李睢也懒得再管。

    李睢:“那就听你的。你们先下去吧,我和皇侄媳儿有话要说。”

    “殿下!”闻晴晴不甘心喊道。

    “下去。”李睢不耐道

    “是,殿下。”各家憋着气的长辈只能带着自家被打得嗷嗷叫的晚辈退下。

    等人全部退下了,闻许言一擦眼泪,准备开溜,却被李睢抓住手腕。

    “演得挺好啊,闻许言。”

    “放开我。”

    “本殿有个问题请教你。”

    闻许言被逼到靠着柱子,抵着李睢,免得这人趁机靠过来。他娘的,要不是面前这个人位高权重,还是她惹不起的,她的板砖早就掏出来了!

    “什么?”闻许言皱眉不耐烦道。

    “你之前说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是什么?”

    “那你放开我,我就说。”

    “不放。”李睢说完还把手伸到闻许言腰后搂着。

    淦!

    “你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李睢凑得更近,“我发现你,真美。”

    闻许言偏过头去,开始奋力挣扎,企图在挣扎中“不小心”踹李睢的小弟弟,却没想到被李睢挡住,并用腿摁住她。

    李睢会武功!而且力量很大。

    “够辣。”李睢在闻许言耳边笑说。

    打其他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小姐少爷,尚可解释为闻许言从小备受压迫,所以学了点野路子。但若是她能打过一个练家子,那她就不算是个普通人了。所以,闻许言本来不想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闻许言真的很难忍。

    他奶奶的,妖怪,吃俺老闻一个板砖!

    就在闻许言准备掏板砖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阻止了她。

    “王妃姐姐!”

    闻许言看去,是李玉书和高福等人。

    李睢也看过去,但不仅不为所动,还挑衅地看着李玉书。

    “王爷,救我!”闻许言喊道。

    “就那个傻子?你还是别想——呃!”

    李睢没想到李玉书这个傻子还真的冲了过来,而且还很快!像个小炮弹一样把李睢撞到一边!

    闻许言趁机脱身,拉起李玉书就跑。

    虽然都在闻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是跑就对了!

    闻许言命人守在自己的院门口,以防李睢那个变态又来。

    “高福,去把王爷的东西拿过来,今晚我和他住一起。”闻许言担心李睢去找李玉书的麻烦,所以两人还是凑在一起好,“还有,今晚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

    “是,娘娘。”高福应完,又担心道,“娘娘,您没事吧?”

    李玉书也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闻许言摸摸李玉书的头表示表扬道,“幸好咱们王爷机灵。”

    李玉书突然抱住闻许言,带着不高兴嘟囔道:“皇叔坏蛋!玉书心疼疼姐姐~”

    高福瞳孔微缩,嘴巴微张地看着这一幕,不过闻许言没看到。

    李玉书抬眸冷冷扫了高福一眼,高福倒吸一口气,识相地退下。

    闻许言被闷在李玉书怀里,李玉书身上特殊的香气转钻进她的鼻腔,竟让她有点神清气爽。

    “王爷,你平时用的什么香料?”

    “玉书不知道。”李玉书摇头说。

    “不然你先放开我吧?”

    “玉书不放!皇叔抢走姐姐!”

    “不是,你再不放开我,我要被闷死了。你想要一个闷死的姐姐?”

    “不要不要!”李玉书慌忙放开闻许言,愧疚道。

    闻许言微仰着头,感叹道:“为什么你个傻子能长这么高?平时的营养都往别的地方长了,就是不往脑子长?”

    闻许言之前还没怎么在意她和李玉书的身高差距,因为平时闻许言和李玉书说话的时候是有距离的,且李玉书经常蹲着,或者坐着。

    但就刚才李玉书抱她的时候,她切实感受到他们两个的身高差距。因为闻许言的脸被牢牢闷在李玉书的胸上。

    好家伙,李玉书竟然比她高一个头!闻许言目测自己身高差不多一米七左右,那李玉书的身高岂不是要达到一米九了?

    “玉书不知道。”

    “傻子当然不知道啦。”

    “玉书不想傻了~”李玉书瘪着嘴难过道。

    “为什么不想傻了?”

    “保护不了姐姐~”

    闻许言惊讶道:“你想保护我?”

    李玉书点头。

    “但是没办法啊,”闻许言失笑道,“你傻又不是你能决定的。而且,我又不需要别人保护。只要咱们安分平淡地过日子,一般也不会有人来惹我们的。”

    闻许言走进屋子里坐下,跟着的小尾巴也坐下,眼巴巴地看着闻许言。

    “你那个狗屁皇叔不过是闲着没事嫉妒你,还是以前的你。但时间一久,他还能盯一辈子不成?所以他这个威胁,不算威胁。”

    李玉书摇摇头,“皇叔,很坏。”

    “嗯,那咱们离他远点。”

    “嗯!”

    闻许言这情况,肯定是不想出院门了的,否则又遇到变态李睢怎么办?所以她只能让钟果子把她娘的东西尽量一件不落的拿回来。

    到了晚上,月上柳梢头,明晃晃的月光披在大地上,倒映自然的美色。

    闻许言趁李玉书睡着了,穿着黑色夜行衣小心翼翼离开闻府,快步往夜色里去。

    第11章 “从铃铛里怎么会掏出板……

    长长的街道上,月光拉长了唯三的身影,其中一个身影摇摇晃晃,飘忽不稳。

    “殿下、殿下,您慢些~”两个随从亦步亦趋地跟在李睢身后护着,又不敢直接上手扶,否则就要被骂。

    晚上的时候,李睢本想去找那个傻子算账,但突然受到邀约,邀他的人说有三哥的话带给他,他也就不得不去。后来被镜花楼的美人们哄得高兴,就多喝了点,导致他现在头晕乎乎的,走路像是踩着棉花。

    闻许言悄声跟在李睢后面,等到他们三人走到稍微偏僻的地方时,闻许言掏出两块板砖,掂量了一下,双手齐发,一下子击晕了李睢身边的两个随从。

    “啊!”短促的惨叫声,在空旷的路上骤然响起。

    李睢惊了一下,马上回头,只看到一个黑色人影,和一个麻袋扑面而来,“谁——啊!”

    “呃!”

    闻许言对着套着麻袋的李睢拳打脚踢。

    让你调戏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