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些公子爷真不当家不知道社会险恶。

    坐在一旁的江复看到凌初紧皱眉头焦虑,心中有些不忍,安抚道:“凌初,你不必着急。这种事自然有人处理,你才刚上任,以后就会明白了。”

    “谢江公子,是凌初急躁了。只是不知道那两人是什么身份,要来朝楼力保?”

    凤来朝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煞有其事道:“尊贵得很。谁也得罪不起。”

    “比现在在来朝楼的人都尊贵。”江复补充道。

    “比……二皇子还要尊贵?”凌初脸色变了,“难道是、是——”皇上?他咽了咽口水,没说出来。

    江复神秘地笑笑,摇头。

    ***

    直到闻许言和李衡珏走出来朝楼,也没有其他人出来拦住他们。

    闻许言:“果然有点明事理哈。”

    李衡珏早就悄悄把手臂从闻许言肩上放下来了,否则被发现很可能被卸了胳膊。

    李衡珏:“嗯。你的手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为难你?”

    闻许言不甚在意道:“就他?不足挂齿。”

    “那你的发带怎么被他扯了下来?”

    “我没注意,他的手太快了,而且我的手受了伤,也不好动作。”闻许言说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瞬间转移话题道,“诶,你觉得梦禾郡主今天跳的舞怎么样?”

    “挺好。”

    “什么挺好,那叫特别好。你懂不懂欣赏啊?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无不撩动心神!”

    李衡珏感觉有点不妙,“她撩动你的心神了?”

    “那当然,我的心都化了。”

    李衡珏皱眉不悦,“以后少看歌舞,对脑子不好。”

    “怎么就对脑子不好了?你不爱看美人儿还不准别人爱看了?”

    “谁说我不爱看?”

    “你爱看?”这回轮到闻许言不高兴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姚年年美到不可方物?你喜欢她?哦,对了,你本来就喜欢她,不然怎么会这么关注她,还救了她两次。”闻许言伸出两根手指头强调。

    李衡珏愣在原地,看着闻许言生气的背影有点无可奈何。明明说被姚年年撩动心神的是她,倒反过来说他喜欢姚年年了。

    他快步走上去,“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啊?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姚年年那样的吧,我能理解。”

    “我不喜欢。”

    “你骗人。”

    “我怎么骗人了?”

    “你的眼神骗不了我,你承认吧不丢人。”

    “我……”李衡珏百口莫辩,“我什么眼神?”

    “你老关注她,都救人家两回了。”闻许言鄙视他不敢承认。

    “只是故人,不免有些关心。”李衡珏把人拉住,要掰扯清楚,“要认真论起来,我平时关注你比关注她百倍,我救你也不止两次,你比她好看多了,你为什么不说我喜欢你?”

    闻许言看着他的眼睛,一时没说出话来。虽然看不到李衡珏的样子,但仅仅是他的眼睛就好看至极,深邃、神秘、温柔,像是极地幽深天空铺满星辰的夜晚,让人忍不住醉心其中。

    “砰、砰、砰……”他爷爷的是谁的心跳声这么快,这么大声?闻许言莫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哦,是我的心跳声。

    此时他们正站在桥上,夜深了,周边几乎没人,但桥下的河灯仍敬职敬业地随水流飘动着,寄托世人的祈愿。

    “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哪里放起了烟火,在空中炸开绚丽瑰美的大烟花,恰好掩盖了她的心跳声,打断了她的出神,“你说得对,我比她好看。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李衡珏:“???”

    闻许言踮起脚,摁着李衡珏的头往下压点头,刻意把嗓子变细,装作是魔镜的回答:“噢~我亲爱的公主,你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李衡珏十分直男地纠正:“你不是公主,你是王妃。”

    闻许言恼羞成怒:“我就要当公主怎么了!”

    李衡珏心说,你要是公主,那我们就是姑侄了,但不敢忤逆她:“暂时当当也无妨。”

    闻许言还是不满,准备要他说出只能暂时当当的理由来,却听他说:“但你确实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闻许言瞬间泄了气,眨了眨眼,觉得脸好热。

    李衡珏继续道:“你以后莫要再说我喜欢别人了,在说之前,想想我怎么对你的。”

    闻许言一脸热,就想转移注意力,没忍住怼回去:“只不过是主人的任务罢了!”

    李衡珏挑眉,反思他今日是不是越了君臣之礼,故而没说话。

    闻许言以为他默认,心中有点失望,憋了一会儿,憋出一句冷哼,“哼。”

    越想越不爽,再哼一次,“哼。”

    天上的烟花还在放,怕李衡珏听不到她的哼,更大声地再再“哼”一声,然后重重地踏着地板走了。

    “娘娘,你的鼻子痒吗?”

    闻许言转头,怒瞪他,却看见他满眼都是笑意,更气了:“怎么我生气你很高兴?”

    “虽然非君子所为,但娘娘生气的样子颇为可爱,故忍不住笑了。”

    “什么非君子所为,你这明显是小人行径!以别人的生气为乐!”

    “娘娘教训的是,再怎么可爱,也不能任由娘娘生气啊。”

    “你、你是不是在调戏我?!”闻许言气鼓鼓不管不顾地要报复似的去摘他的面具,李衡珏既没阻止也不躲开,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神幽深,紧张屏住呼吸,他也不知道心里是期待她摘下来,还是不想让她摘下来。

    闻许言的手就在面具旁边顿住了,两人对视许久,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良久,闻许言收回手,找补道:“听说戴面具的人,要么是长得不太好看,心里自卑,所以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相貌。要么是怕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你是哪一种?”

    “你觉得呢?”

    “我猜你是第一种。所以我不想揭别人的心里伤疤,我等你自愿摘面具让我看的那一天。”

    李衡珏敛下眸子,轻笑一声,问道:“为什么不是第二种?”

    闻许言思绪清晰道:“我出嫁前在闻府几乎足不出户,出嫁后也懒得出门。认识的人用十根手指头都能数出来,数出来的人中并没有像你这样武功高强的人,更何况我想不出有什么人既处处保护我,又不敢让我知道的。”

    “嗯,”李衡珏点头,“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其实只要人格魅力足够大,相貌平平也阻挡不住你的耀眼光芒。”

    “娘娘是说我的魅力大吗?”

    “勉勉强强吧。”闻许言含蓄道。

    李衡珏低笑,“多谢娘娘夸奖。”

    “不客气,不过是有来有往。”

    两人已经走到他们住的客栈前,李衡珏突然扯住闻许言的袖子。

    闻许言:“怎么了?”

    李衡珏:“你明天有事吗?”

    闻许言:“没事啊。”

    李衡珏:“言言,明日陪我去拍卖行吧。”

    闻许言怔了怔,“可以。”

    她答应后,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违和的地方在哪,“喂,你叫我言言?”

    李衡珏快步走进客栈。

    “好你个沉香,”闻许言回想了一下,沉香叫她言言不止一次了,她追上去,“我们关系什么时候到了你可以叫我言言的地步了?香香?沉沉?香儿?弟弟?儿子?”

    第33章 “所以李楼瑾到底是谁?……

    当两人坐在拍卖会的某一间包厢的时候, 闻许言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有钱买东西吗?”

    李衡珏看了她一眼,道:“有。”

    闻许言质疑道:“我严重怀疑你想抢劫, 你那点钱能买什么?”

    正给两人上茶点的服务员目带警惕地看了两人一眼。

    李衡珏解释道:“她开玩笑的。”

    服务员敷衍地微笑, 但警惕一点都没放松。

    李衡珏无奈地向闻许言投去控诉的目光,闻许言假装没看见。

    拍卖场一楼大厅坐了不少人,楼上的包间也几乎都坐满了人。

    有人坐在台下窃窃私语:

    “今日到底拍卖什么?很久没见包间上有这么多贵人了。”

    “不知道啊,虽然今日确实有一些品质优良的物件和一些传承许久的古物,但和以往相比, 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