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许言:“……”这特喵叫忘了和她说?!

    拍卖主持人:“天字三号房,六千四百——”

    李衡珏:“七千两。”

    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一众哗然。

    姚崇君坐了起来,对着天字三号房若有所思:“李楼瑾的字帖到底有什么特别,引得起他花这么大价钱买。难道他不是来买雪厄刀的?”

    展斯以:“这……王爷,我们还要加吗?”

    姚崇君皱眉坐了回去,摇头。

    此时天字一号房。

    “殿下,我们还加吗?”

    李泓:“不知道哪个富豪大贾出手竟如此阔绰?”

    “属下刚才去打听了,是一个小公子和一个戴面具的人,那小公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含着金汤匙出身的矜贵小少爷。估计也就是想蹭个雅名,附庸风雅一番。”

    “叫什么?”

    “只知道他姓闻。”

    “闻?”李泓垂眸思索,但也没想出来如今有哪个富奢的闻家。

    “戴面具的人?”姚年年轻声问。

    “怎么了?”李泓看向姚年年。

    “没什么,只是上回我晕倒和从高台上掉下来救我的就是一个戴面具的男子,不知是不是他。”姚年年道。

    李泓盯她片刻,笑了:“年年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总能让男人忍不住想保护你。”

    “殿下~”姚年年面若桃花,半敛眸子,羞怯道,“不过都是听音阁乱评的,不得信。”

    李泓勾了勾她的下巴,“本殿下觉得你实至名归。”

    “七千两第一次!七千两第一次!七千两第二次!七千两第二次!七千两第三次!七千两第三次!成交!恭喜天字三号房的贵客!”

    凤来朝突然捂住胸口,心痛不已。

    陈落雨戳了戳他,“怎么了你?”

    凤来朝:“我心疼~我心疼钱~呜呜呜呜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啊~~”

    陈落雨安慰道:“爷赚钱的渠道这么多,未必要从你们那边支出。”

    江复乐呵呵补刀:“可是现在在月川城最能赚钱的,可不就是来朝楼了嘛。爷必定要用来朝楼的钱的。”

    陈落雨蹙眉指责江复:“小四哥,就算是事实,也不能现在说出来啊。看小七多心痛啊~”

    江复看热闹不嫌事大,笑说:“先适应着,等会儿会更痛。”

    陈落雨:“你就这么确定爷会买雪厄刀?”

    江复:“爷今儿个来买什么的?”

    陈落雨:“给王妃买趁手的武器……”

    江复:“那不就得了。前几样王妃都看不上,说不定王妃就看上了雪厄刀了呢。”

    凤来朝双手合十祈祷:“别看上别看上别看上!只要你别看上,我以后就尊你是王妃,闻姑娘,闻小姐,闻姑奶奶,雪厄刀配不上你……”

    “出息。”江复嘲笑道。

    “呸!江家小少爷自然不懂我们民间疾苦!”

    “小四哥,你也别怪小七这样,咱们商人可不就是把利看得极重嘛。”陈落雨道。

    “大哥的听音阁上回花了一万两黄金眼都不眨,这才多少,瞅瞅把小七吓得。”

    “我们来朝楼能和听音阁比吗!听音阁随便一个消息动则几百几千两,来朝楼一年到头忙忙碌碌也才挣这么些。”

    江复:“不是,你们不是半年多一点就能挣着了吗?”

    凤来朝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江复掏出一个小算盘,“啪”一拍,“你确定要和我江家小少爷算钱吗?爷不知道你们挣了多少,我可替他看着呢。你在爷和小五面前卖惨哭穷求同情,我懒得理,但在我这,糊弄不了我。”

    凤来朝摸了一把眼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陈落雨一脸懵逼,“小七你……”

    凤来朝赶紧站起来,说:“等会儿说,我先去给爷送钱了。怕是等会儿不够。”

    江复对着陈落雨说:“他这么骗你也不怕良心不安。”

    陈落雨:“为什么骗我?”

    “就你这样,还当商人。”江复戳了戳他的脑壳,“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怪不得大哥总放心不下你。”

    陈落雨把江复的手扯下来,认真道:“确切地说,我只是个挖矿的。小四哥,你要再戳我,我对你不客气。”

    “来啊,我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门被突然打开了,常良意走了进来,随意扫了两人一眼。

    江复假装认真喝茶。

    陈落雨假装认真看拍卖会。

    “我回来——”凤来朝推开门,看见常良意瞬间变得乖巧,“咳,大哥好。”

    *

    李衡珏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将开口转到闻许言那边,“看看,喜欢吗?”

    这字帖早就用特殊材料装裱好了,即使直接接触也不会被损坏。

    闻许言根本不知道现在应该作何反应,说好的只是一个一百两身价的小暗卫,现在突然变成了来朝楼的幕后老板,还花了巨资买礼物送给她。接下来她是不是该感动得涕泪横流,然后以身相许啊?

    “我不要。”闻许言推了推。

    李衡珏怔了怔,“你不是喜欢吗?”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想用这个收买我?让我感动,然后我就要以身相许了?”闻许言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我告诉你,我虽然爱财,但是个有底线的人!”

    李衡珏笑出声来,好不容易忍住,才道:“我没这个意思。”

    “你还笑!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什么颍州军,什么暗卫,你家暗卫随随便便就是来朝楼的幕后老板?你家暗卫出手就是几千两!你家暗卫、你家暗卫一百两就能买到?!”闻许言越说越气,站了起来就要掏出板砖打人了,但李衡珏比她更快,转瞬就到了她身边把她压在墙边,手摁住她想掏板砖的手。

    刚才送字帖过来的人早就识相地走了,房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你、你特么想霸王硬上弓了是吗!戴着面具就敢不做人事了是吗!”闻许言色厉内荏道。

    她之前就暗暗对比过两人的战斗力,结果是沉香不仅会飞,身体素质也强得可怕,反观她自穿越以来,沉迷吃喝玩乐,再加上原主身体娇弱,她原本的战斗力最大也只能发挥六七成,所以她妥妥打不过沉香。

    果然,现在被压制得死死的。

    “这我哪敢啊。王妃娘娘。”

    “你还知道我是瑾王妃!你色胆包天你!我早就看出你图谋不轨了,没想到你现在就图穷匕见!”

    “早就?什么时候?”李衡珏意外道,他难道很早就暴露了吗?

    “刚才!”

    李衡珏愣了一下,笑声沉沉,胸腔震颤。

    那笑声离闻许言耳朵极近,惹得她耳朵发痒发热,她不耐烦地侧过脸去。

    “刚才,你怎么发现的?”李衡珏笑够了问。

    “这么羞耻的话你怎么好意思问?”闻许言难以置信看他。

    “怎么?”

    “我再怎么迟钝,我再怎么没谈过恋爱,我还没见过猪跑吗?刚刚你分明是想亲我对吧!好色之徒!”闻许言还特意用没被压制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别以为我不知道!”

    李衡珏艰难地把视线从闻许言的嘴唇移开,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住自己世俗的愿望,心想,你就可劲儿勾我吧,哪天我忍不住了,可别怪我。

    “我告诉你,你别想。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不能人道!”闻许言恶狠狠地威胁道。

    “那我还真不敢。”李衡珏一脸可惜道。没名没分的,动了她,感觉绿了自己一样。

    闻许言倒是没想到他这么怂,一下子说不出本来要说的狠话了。

    闻许言:“那你,现在几个意思?”

    李衡珏:“我怕你打我。”

    闻许言:“……”

    “言言,你别怪我骗你。我身份特殊,现在也一层一层皮扒给你看,以后你都会知道的。”李衡珏放开她,拿过字帖,温柔诚恳道,“我买这个给你就是给你道歉的。”

    一个道歉,七千两,她是不是赚翻了?

    “最后一件拍品,闻承言将军的雪厄刀!雪厄刀跟着闻将军纵横沙场十几年,流传至今仍是锋利无比,锋芒外露,如同新刀一般。相传即使是神仙,也接不住雪厄刀三刀!起价三百两。”

    “闻承言的刀啊!这放在江湖上会引起腥风血雨吧?”

    “是啊,得亏是浪海拍卖行,否则这刀早就被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