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能来是给苏某面子,不让你们白来,走前每人都能领十个铜板,可说好了,要替我宣传。我,苏玙,诚邀玩中好手,这事越多人知道越好。

    若有人直接将高手推荐到我跟前,我就再赠他一两银,你们以为如何?”

    哪怕没能耐也能白捡银子,哪能不好?

    张屠夫率先叫好,之后所有人都扯着嗓子高声道谢。长而混乱的队伍顷刻被分为两队,有自忖能力不够径直去领十个铜板的,也有人咬着牙打算试一试选拔。

    报名的人很多,但真正敢站在苏玙面前说一句‘可试一二’的,不多。

    午后,灵渺去后院喂兔子,她想也没想丢下报名记录表跟在她身后,阿芝看了捂嘴偷笑,笑得苏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人非木石,家主对待主子的态度比起以前好了不止一丁半点。她不好凑热闹,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去门口操持报名之事。

    不算长的石子路,少女单手撑着竹杖,另一只手被苏玙默默握在掌心,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风吹过她们的衣角,画面甚是温馨。

    “怎么不说话?”

    “在等你说呀。”少女弯了唇:“你跟过来做什么?”

    苏玙不好意思说习惯了,嚣张挑眉:“跟过来不行吗?这条路又不是只准你一人走。”说完她觉得口气冲了些,捏了捏掌心温软的指节:“阿喵,谢谢你。”

    “谢我做甚?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吗?”不过是出个主意而已。

    “谢谢你愿意陪我胡闹啊。”苏玙感慨道。

    灵渺笑着回握她的手:“我是阿玙未婚妻呀,胡闹又怎样?若真是胡闹,那些人就不会堵在门口抢着报名了。世人为名为利用尽手段,你不过是为了开心,这算不得什么。你开心,我也开心。”

    肥肥胖胖的兔子听到主人的声音支楞起耳朵,苏玙望着她的侧脸笑意更深。扶着小姑娘坐在低矮的木凳,她递了新鲜的胡萝卜过去:“呐,喂兔子吧。”

    阳光温柔的午后,少女手拿胡萝卜投喂眼睛红红皮毛雪白的兔子,苏玙一身锦绣长裙懒散地坐在一旁的高凳。

    她的打扮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精致糜颓,很矛盾,带着致命吸引。像是任何事情都不能动她心,像是转身又能为了某件事奋不顾身。

    这样的人,一旦认真,那是相当有魅力的。

    譬如此刻她看着娇弱的小姑娘,眼里流露出的喜欢几乎要将人融化。

    少女的俏脸不知何时晕染出好看的绯红,她拿着胡萝卜,指尖轻轻发颤:“阿玙……能不要看我了吗?”

    “我哪有看你。”

    “明明就有。”

    苏玙不承认,她不好再说,只是看起来魂不守舍,随着心事飘远胡萝卜慢慢偏移几寸,长耳兔被关在笼子,有几次险些急得要咬人。

    “笨不笨?想什么呢?”苏玙终于看不过去,不忍心再欺负她:“瞧你,喂兔子而已,看把这小东西急得。”

    “那你来喂呀。”

    “我喂就我喂。”苏玙不由分说地握着她的手,肌肤相贴,灵渺微低了头。

    她很喜欢这样安静的暧昧时刻,会给她一种被阿玙暖心呵护着的感觉。在遇到她之前,她的天地是寂静的,在遇到她之后,哪怕寂静中也会淌出一条流动的河流。

    阿玙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她喜欢玩,而且只喜欢玩。陪在她的身边,灵渺感受到了以往都不曾体验过的刺激,起初她觉得惶恐,现在,她开始享受。

    她的未婚妻,是个哪怕看不见都会带给人浓浓安全感的鲜活存在。

    她或笑或闹,薛灵渺都喜欢。想着想着,她伸出手。

    苏玙握着她手静默地投喂兔子,兔子咀嚼胡萝卜的声音透着清脆,和春风混在一起,莫名的让人觉得温暖。

    那只手再次摸了过来,一点点的描摹着她的眉眼、轮廓。

    “我好想……”少女的嗓音轻柔低哑,眷恋与奢想从唇齿流泄淌开:“我好想见阿玙一面。”

    苏玙抬眸,一眼,看清了她的渴求。

    脆弱与娇媚同时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使她在短暂的一瞬,脱离了少女本身的天真,赋予一份心惊肉跳的知性美。

    苏玙最讨厌有人对她动手动脚,但现在……她的喉咙动了动,由着她的未婚妻不厌其烦地用掌心表达对她的想念。

    “阿玙……”灵渺小姑娘难过地扑进她怀抱:“太讨厌了,我看不见你。”

    像是尝到了未成熟就从树上摘下来的青果,酸酸涩涩。抱着她,安慰的话到了嘴边,一个字也吐不出口。苏玙只能抱她更紧。

    ……

    现在大街小巷传得最厉害的便是苏家招人一事,短短半天功夫就传出了秀水,可想而知到时慕名而来的将会更多。

    边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都得了嘱咐,纷纷禁止族中子弟陪苏玙鬼混,命令的下达,不止苏玙没了玩伴,其他纨绔更是闲得皮痒。

    在边城不和苏玙斗鸡赛马蹴鞠投壶,那还当什么纨绔?玩得不尽兴,一点滋味都没有。

    苏玙敢在家门口花重金招人,其他人还真没这胆子。一没胆子,二没家财万贯挥霍几辈子都不愁钱花的未婚妻。

    这日纨绔们扎了堆,两杯酒下肚,约定好去苏家帮忙。他们不能和苏玙玩,其他人和苏玙玩,他们总能看着吧?家中长辈再霸道,不能连当个看客都管。

    为选出一批真正有能耐的,金璨领着一众纨绔自发来到苏宅,自告奋勇地当了报名者的对手。意思很明确,想从苏玙这里拿钱,得先赢了他们。

    苏玙乐得看热闹。

    连续三天,统共六百四十二人报名,而经过层层比试选拔,脱颖而出的有四十二人。

    四十二人中,苏玙亲自下场检验水平,又淘汰了十二人。

    报名到选拔,耗费七天时间选出三十名优秀玩家,以这样的人数,举办蹴鞠赛都绰绰有余。

    有了专属玩家团体,苏玙继续玩得风生水起,‘馋’得边城众纨绔口水都要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