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闹了一通,在保证了哪怕看着春宫都不会为色所迷学那朝三暮四的坏毛病后,苏玙呲着牙从房间出来:别的不说,小姑娘吃起醋来真带劲!

    看见她,晏术眼神微妙,暗戳戳地凑过去挤眉弄眼:“这么激烈吗?我那东西是不是派上用场了?”

    “还说呢。”苏玙没好气地打发小丫鬟去楼上伺候,她摸着下巴,往怀里摸出一本《投壶十八般详解》:“礼尚往来,谢你的。”

    晏术宝贝地收起来,眼睛冒着精光:“够义气。”

    虽说苏玙不明白她好好的女子为何要扮作男儿,但是女子就好说了。她第一眼看到晏术就觉得此人长相过于阴柔,几番留意下来确定此人是女扮男装。不过人生在世,谁还没几个秘密了。

    晏术不说,她也无意窥探朋友的隐秘,小脸一红:“你昨晚派人送来的我都看了。”

    “咦?怎么样?喜欢吗?有什么改进的建议吗?”

    苏玙清了清喉咙:“再唯美一些的,有吗?”她从兜里实在地摸出两块金锭:“今晚要。”

    嚯!一听就是有事!!

    晏术摩拳擦掌:“交给我,没问题!我这就回去画,保证十二分唯美!”

    “哦,还有,飞云社接下了咱们的战书,明天飞云社对飞枭社,咱们去观赛,看完比赛回来训练。”

    “晓得。”晏术拍了拍胸前:“谢谢你的《投壶详解》,等我练熟了,咱们再比一场!”

    正午,李寺气愤地走进客栈,苏玙被某个脸皮薄的姑娘赶下来坐在窗边一个人喝小酒。

    “阿玙!要气死我了,晏术那臭小子呢?”

    苏玙聪明,听他的语气就猜到了大半,揶揄道:“火气怎么这么大?”

    李寺有苦说不出,今天恰逢轮休,他没好意思当着苏玙的面把事说明白,一拍桌子:“我去晏府找他!”

    “欸?”苏玙赶忙拉了他袖子:“稍安勿躁,她在家中勤学苦练呢,你就别打扰了。”否则我的大礼包就没法完工了!

    难得他休沐,苏玙拉着他玩了半日。

    入夜,晏家的小厮再次跑来送礼。

    免得第二日爱吃醋占有欲太强的少女再找她算账,苏玙特意邀请她的未婚妻在旁‘监督’。

    房间清幽,灯火通明,她手拿刻刀在黄花梨上反复雕刻浮雕:“灵渺,你困的话就去睡吧。”

    “不困,我要陪着你。”听着耳边细腻的声响,她乖巧地不作声。

    “阿喵,我渴了。”

    少女开口欲吩咐阿芝换杯新茶,被苏玙制止:“喝你手上那杯凉茶就好。”

    茶水入喉,苏玙美滋滋地享受着有美在旁的待遇,手上雕刻的速度越来越快,五指叉开巴掌大的木浮雕,熬到后半夜也才完成了两块。选的是新图册中她最喜欢的两种。

    放下刻刀,她炫耀般地扬了扬眉:“阿喵,来,你快摸摸,我忙碌半夜的成果,给你准备的小惊喜。”

    “小惊喜?”

    木浮雕被塞进手心,少女专心致志地寸寸抚摸。

    不得不说,苏玙雕刻浮雕的技艺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上手后不过半刻钟,少女脸色通红,指尖颤抖险些要拿不住:“这、这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呀。”

    话音刚落,木浮雕飞了出去,苏玙呼吸一紧手疾眼快地捞回来。

    看了眼呼吸急促的少女,心知把人吓到了,她调笑道:“是不是很生动很具象很唯美?这还有一块,两块挑的都是我最喜欢的,可别乱扔,这是给你启蒙的。”

    灵渺羞极欲走,被苏玙一手按住肩膀:“别胡思乱想了,我只想对你这样那样,你白日的醋,吃得好没道理。好了,来,让我们认真谈一谈婚事吧。我想娶你,是发自肺腑的。”

    第61章

    天蒙蒙亮, 忙于生计的小贩已经开始着手张罗营生。平安客栈,店小二一脸困倦地行走在走廊,下楼, 开门,迎接全新的一天。

    天字一号房,苏玙醒得早, 两人夜里聊得晚, 皆是和衣而睡,不忍将人吵醒,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离开前心思一动在少女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转身,未曾看见少女睫毛轻轻的颤动。

    她起身的那一刻灵渺其实醒了,只是羞于面对她。毕竟昨晚的浮雕给她的冲击太大了,说是人生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也不为过。她脸颊发烫,暗自嗔恼苏玙放浪形骸。

    哪有这么一本正经地将人调戏地无处可遁的?

    且夜里提到了婚事, 那些来不及构建的细节从她嘴里吐出来, 有种美梦成真的错觉。她不想起床, 实在羞得慌, 裹着被子打算再睡一会。

    门外, 阿芝靠在墙边睡得香。

    昨夜灵渺一心要守着她省得她再暗中做坏事,是以苏玙没像前晚一样睡在隔壁。小丫鬟想必放心不下跑来盯着,她眸子微冷, 心想不愧是霍家的人,防她防得可真紧。

    她清咳一声, 阿芝警醒地身子一震,瞳孔微缩!在看到眼前人那张含笑的面孔后,急急忙忙站起身, 拍了拍衣裙:“家主早安。”

    看她显然没睡好的模样,苏玙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回你房间睡吧,我来服侍灵渺梳洗。”

    “不劳家主,奴婢已经醒了,服侍主子的事……”

    “我来就好。”苏玙不容置喙:“去睡吧。我有分寸。”

    阿芝不确定她是否真有分寸,讪讪应下。没有阿姐在暗中帮衬,她颇有种独木难支的感觉。

    所以说阿姐到底去哪了?她敲了敲发沉的脑壳,满脑子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