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火气渐灭,女孩子转过她的身子亲昵地吻她锁骨:“师姐说你心性不定需要磨练,她答应了爹爹要把我嫁给全天下最优秀的人,我相信那人就是你。对不对?”

    苏玙被她哄得半点脾气都没,微仰着头:“你师姐棒打鸳鸯!”

    “不要怪她,她也是奉了爹爹的遗嘱,就当我们为爹爹尽孝了,可好?”她讨好地吻她的喉,苏玙喉咙动了动,察觉到她可爱的反应,少女动作一顿,换为更为讨好地细微舔弄:“求你了,别气~”

    她呼吸不稳,苏玙抚着她后背也被撩得满身躁意:“岳父…岳父这是提前挖了坑找好了帮手,逼得我不得不跳,你我不是指腹为婚么,婚书都有了怎么还这么多事?”

    “不准说爹爹坏话……”她累得挂在未婚妻身上:“哪怕指腹为婚,也要看对方品性能耐啊,谁家嫁女儿那么草率?你儿时劣迹斑斑,爹爹不放心你实属寻常,况且,我不值得你用心么?”

    “值得……”苏玙扣着她腰,害羞地指了指喉骨处,哑着嗓子低求:“你多舔两下,再难的事我也给办漂亮了,怎样?”

    这话实在羞人,想来人已经哄好了,灵渺小心翼翼地亲了她鼻梁:“贪得无厌~”

    她走了已有半个时辰,苏玙犹是恍惚,门砰的被推开,晏术煞白了脸:“阿玙,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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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苏玙看她一眼, 翘着二郎腿倒了杯茶:“出什么事了?”

    “苏相!”她急声道:“苏相权大,招致天子忌惮,被杖责三十……”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苏玙拧着眉饮了茶水。

    她叔父多精明的人,辛辛苦苦爬到位极人臣的位子, 哪里是说招忌惮就招忌惮的?那个男人虽然不是个好叔父, 但绝对是位为国为民的好官。

    她不耐烦地想, 空穴来风,八成是相爷舒坦日子过腻了使的苦肉计,为的就是诓她回头。昧了灵渺婚书这笔账她还没算呢,才不想回相府看他。

    说实话这消息听到耳里晏术自个也不信, 她挠了头:“我真没和你开玩笑, 阿玙, 我听我爹说……”

    她凑过去耳语,苏玙手上一抖, 杯子落在地上砸成碎片:“你说什么?私制龙袍?不可能!我叔父不是那样的人!这是栽赃陷害!!”

    晏术苦着脸:“我也相信苏相为人, 断不会做出谋逆之事,但相府一个时辰前差点被查封是确有其事……”

    顶着苏玙焦急震惊的眸光, 她硬着头皮吐出一句:“宦海浮沉, 沾了一个权字,谁能笃定一直居于高处呢?那些老牌世家巴不得看热闹, 他们都在传, 相府这座大山终于要倒了,相爷伤得不轻……”

    “你果真没骗我?”

    晏术动了火气:“骗你我就是——”

    不等她说出那句‘小狗’,苏玙慌慌忙忙夺门而出。

    一口气跑到半路, 相府管家在街上忧心忡忡地拦住她:“少主!”

    看他面带愁容,苏玙心里一咯噔。

    巍峨壮观的相府,今日一见竟自辉煌里映出半分破败衰颓, 盛极而衰的道理不难明白,权臣遭帝王忌惮,下场凄惨的古往今来史册上写了一笔又一笔。

    苏篱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只听得一声急切的‘叔父’,那个倔强的孩子终于心甘情愿地踏进门。他笑着闭了眼,叹了声好孩子。

    苏玙一路跑来气喘吁吁,模样很是狼狈,到了跟前看到那身染了血的袍子,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她快步走过去,又急又忧:“陛下真的动手了?”

    从前她就觉得叔父官越做越大不是什么好事,蹦哒地太厉害,迟早有更厉害的人收拾。这不,被收拾了,一把年纪了被杖责三十棍。

    她心里乱糟糟的,到底留了一个心眼,手搭在男人脉搏。表情骗得了人,脉象总不会骗人——叔父伤得不轻。

    虚弱的模样让苏玙想起爹爹撒手人寰的那天,忽然就怕的厉害。谋逆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她哆哆嗦嗦道:“你不是权倾朝野吗?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就突然摊上这事了!”

    苏篱自诩丢了面子,别扭地不去看她。就这么趴在床上好一会:“本相是冤枉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冤枉的!”苏玙一嗓子吼出来才惊觉这个男人鬓染白霜,寻常这个年纪的人哪来的那么多银丝雪发?她喉咙一哽:“你真没做戏骗我?”

    良久,男人笑了笑:“你就当我骗你吧。”

    “我宁愿你是在骗我。”苏玙坐在床沿难过地吸了吸鼻子:“怎么回事,和我说说?”

    “无非是被世家算计了一道。”

    苏家在盛京不是什么底蕴深厚的几百年老世家,苏篱一个人闯荡,从少年,到中年,青云直上,能有今天的成就皆靠天子信任。

    如今相府被查出私制龙袍,天子已然生疑,牢不可破的信任出现裂缝,没能当场下监判罪还有赖于朝臣力保。

    苏玙越听越觉得她叔父不可能为了她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不惜拼上一生的清名。过往再多的恼与怨和血脉亲情比起来,哪还能硬着心去计较?

    “我……”她张了口:“你看我能做什么,你尽管吩咐吧。”

    “别怕,没你想的那么艰难。陛下只是暂时罢了我的官,等真相查得水落石出,心向公义的同僚自会为本相洗刷冤屈。”他顿了顿:“不需要你做什么。”

    出了这样的事,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非常糟糕,苏玙看他面色疲惫,忍了忍咽下要说的话:“你好好休息。”

    男人闭了眼。

    苏玙看着他沉默的背影,不知看了多久,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站在台阶和管家低声说了几句。

    府里出了事,要忙的有许多,帮不上忙总不能扯后腿,不知不觉走出府门,抬头门上本该挂着的金字牌匾被摘除,空荡荡的,很突兀。

    看热闹的百姓围在外面不时投来担忧的视线,想来苏相意图谋逆之事早就传开了。

    此案交由大理寺彻查,是是非非,或清白或蒙冤,苏玙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朝政她不了解,人情她不通达,人脉更是少得可怜。周遭人问话她充耳不闻,就想静一静,仔细想想事情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