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定在苏玙面前,不满道:“跑什么?见到我你难道不欢喜吗?”

    她话里透着委屈,“我可是吃了好大的苦才从那扇门走出来,出来见到你甚是雀跃,先前当着师姐的面我没有抱你,她走开了你竟也没上前抱我,苏小鱼,这才几天,你就要始乱终弃么?”

    什么嘛!你不要胡说好嘛!苏玙急得团团转,毕身功力都使上了,喉咙涌上腥甜,“我……”

    她想说“动不了”,下一刻被人拉了手腕,被迫动了半步,半步迈出,身子再次恢复自由,她眼底藏着惊诧,“你……”

    话音未落,血险些没呕出去。她急急挣脱少女温润的指节,转过身指尖抹去唇角不小心溢出的血渍。

    “阿玙?”薛灵渺不解其意地看过去,脸色微变,“你受伤了?!”

    须臾,苏玙笑着回身,语气轻松,“哪有,无需大惊小怪。”她迫不及待地把人拥入怀,“我没有始乱终弃,是你太漂亮了,我不敢看。”

    “有什么不敢看的?”少女准确摸到她脉门,一缕温和气息钻入血肉平息先前的反噬灼烧,她大概懂了,是她不小心把人伤着了。

    娘亲留下的半份传承她冥思苦想才领悟极小的一部分,力量不受控,犹如利剑无鞘。

    竟然伤了阿玙……

    她垂下眼帘,下巴枕在她肩膀,一阵惶然不安。

    筋脉处的沸腾灼烧很快被缓解,感受到她的失落不安,苏玙扬起笑脸,“我的灵渺,何时有了这样惊天的本事,太好了,以后,我负责暖床养家,你来护我,可好?”

    她油嘴滑舌惯来讨人喜欢,薛灵渺被她安慰地笑了笑,“阿玙,你就不好奇这变化是从哪来的吗?又会……又会通向何方?”

    我无意伤了你,你不畏我么?

    苏玙揽着她腰肢,“我管她是从哪来的,强大总归是好事。无论通向何方,你还是你,是我的妻。”

    那日惊雷心悸心痛的记忆重回脑海,苏玙不敢想她经历了什么才换来今日变化,她身子颤抖,心口酸酸涩涩,问:“疼不疼?”

    “疼~可疼了!我都记不得……”她及时改口,“总之疼得都麻木了。”都不记得死去活来反复多少回。

    疼到痛苦流泪七窍流血时,她看到了阿娘,她知道那就是阿娘。阿娘坐在一处仙境,含笑看着她。一笑,解开她血脉深处被封禁的强大的源。

    画面逐渐消失,她又看到边城柳树下轻佻浪荡的阿玙。阿玙赶在她摔倒前趁机揽了她腰,贸然地夺了她的发簪,长发泄满脊背。

    往事历历在目。画面的尽头,她看到了她与阿玙携手逍遥的未来……

    四目相对,她抱着苏玙,甚是撒娇,“阿玙,我眼睛能看见了。我连日来吃了好多苦,你不疼疼我吗?”

    “眼睛,能看见了?!”苏玙大喜!抱她紧了,都感觉一股陌生温和的气流争先恐后地往身体里钻,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

    她哆哆嗦嗦地张了张口,那气流调皮地钻进她心坎,形同实质的羽毛搔在心尖,像极了调戏。她抖了抖,不再迟疑,近乎莽撞地,手扣着少女后脑决然吻上那红唇。

    变化太大了。大得她不敢亵渎。可这样怎行?她是她一个月后就要迎娶的妻,她向来奉行一个道理——不知所措情怯难捱时,狠狠疼她就对了。

    吻得她娇喘连连不知今夕何夕,纵她当真是九天下来渡劫的神仙,她也得强势地和她做永生永世的神仙眷侣。

    谁也抢不走。身份、地位、实力,都不能将她与这人分开。

    薛灵渺是她的,不管她先前目盲,今时娇纵,再怎么仙姿昳丽神仙玉骨,她都是她的。苏玙用力禁锢她的腰,毫不客气地,极尽巧舌之能。

    ……

    越亲近,灵魂身骨越被滋养,若非鼻孔流下两注血,苏玙还不愿将人放开。倒是薛灵渺慌得白了脸,“阿玙?阿玙我又伤了你吗?”

    苏玙鼻孔流血还不忘摇摇头,血流四甩,看得少女快要哭出来,“阿玙,你别动了,我……我为你治伤……”

    “没、没有。”流了一通血苏玙暖融融的身子这才好受一些,她脸色古怪,不敢要少女为她多费心思,方才是怎么回事,她大概还是晓得的。

    唇舌交缠,香津互换,她能感觉到有极为纯净的力量顺着喉咙渗透到她血液骨髓,她欲言又止,实在不忍心上人陷入自责。

    “我……”她盯着少女润泽流光的唇,“我好像,是补得太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灵渺现在这状况,大概可以理解为【超大号效果一级棒·人形仙丹?】

    嗐,上章被锁了,等我修改解锁哈。友情提示一下下,为了能看懂,最好不要跳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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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补得太过了?”薛灵渺脸一阵泛红, 待她鼻血止住,犹犹豫豫地在她唇上亲了亲,便见一注血缓缓从左边鼻孔淌下来。

    苏玙:“……”

    “啊?这……”少女看得傻了眼, 再三确认, “阿玙,你当真无事?”

    苏玙小心瞥她, 心道, 都说补得太过了,你还亲。她掏出帕子,很是郁闷, “无妨,让血流一会儿。”

    “……”薛灵渺接过她手里的帕子为她擦拭鼻血, 心疼地皱了眉,“都是我不好, 你容我一段时日,我一定, 一定想法子解决此患。”

    亲亲都受不住,她还怎么做阿玙的人?

    苏玙哼了哼,“你可要快点,一个月后我们可要成亲了。”

    “嗯!”她出于习惯快速亲了苏玙脸颊, 苏玙以一种看“小祖宗”的表情看她, “我能进去坐坐么?”

    她指着闺房门。要被院里的奴婢侍从看到她流鼻血, 万一被误会了,以为她多没出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