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术高兴的手舞足蹈,眼睛炯炯有神,丝毫看不出是一夜未睡又经历了紧张等待。她喜不自胜,“阿玙阿玙!我女儿!你女儿媳妇!”

    “……”

    苏玙瞧她八成高兴傻了,她女儿不知过多少年才能出来,这女儿媳妇是不是来得太快了?她歪头看渺渺笑容明媚投来的一瞥,心里一咯噔,她可不敢就这么草率地把未来女儿卖了。

    就是她想和阿术结成亲家,也得和家里这位商量商量。

    哪知晏术并不想放过她,小心翼翼抱着孩子就往苏玙跟前凑,“快看阿玙,你女儿媳妇!完全继承了我和柔柔的美貌嘛!”

    母亲大人话刚说完,襁褓里的雪团子哭得震天响,爆哭了两声,又开始可怜兮兮地抽噎。把人心疼的呦!

    晏术一边心疼一边傻笑,冲躺在榻上的萱柔咧嘴,“柔柔,你看咱们家团子,听到给她找了媳妇都开心哭了!”

    萱柔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轻嗔道:“阿术~”

    若她的女儿能和义姐家的孩子定下娃娃亲,她当然没意见,只不过阿嫂这里……

    “就这么说定了!”晏术一脸骄傲地抱孩子到灵渺跟前,“嫂嫂,你看,我女儿很好罢?这娃娃亲……”

    薛灵渺面上含笑,刚要婉拒,冷不防襁褓里的雪团子睁开眼,清澈雪亮的眸子,这一看,竟看出一个千百年不遇的修道苗子。

    话到嘴边,她沉吟良久,晏术手心捏了一把汗,不断朝苏玙挤眉弄眼。

    空气一滞。

    等得脚都要发麻了,方听灵渺叹息,“若这孩子等得起……”

    “等得起等得起!不管多久,都等得起!不瞒嫂嫂说,我前天做梦还梦见我家团子管我要媳妇呢。不如现在就拟定婚书罢?多久我家团子都会等,嫂嫂意下如何?”

    ……

    出了公主府,薛灵渺袖袋里多了一封婚书。

    “阿术真会忽悠人,阿晞若知道晏家与咱家结亲,保不齐要大闹一场。”苏玙为难道:“渺渺,这若是三几百年都没信,咱们该怎么和义妹、阿术交待?”

    “是她们说要等。等团子大了,我再问问她要不要等下去,她若不愿,这纸婚书就作废罢。”

    “好。”苏玙趁机在她脸颊偷香,“听你的。”

    ……

    两家有了孩子,最忙的竟是苏大帝师。单数去宁家看干女儿,双数去公主府抑或驸马府看未来女儿的媳妇,以至于养在府里的幼帝为此生了三天闷气。

    回过头来却被教育“大了,不能耍小孩子脾气”,弄得年仅五岁的李玥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因被师父夸赞不是小孩子而油生骄傲,又为师父有了其他小可爱便很少抱她耿耿于怀。

    苏玙极有孩子缘,宁家的酒酒、晏家的团团都喜欢被她抱。窝在她怀里,即便不爱理人的晏团团,长到百日时也爱冲她笑。

    醋得晏术牙快倒了。

    夜深人静睡不着时也禁不住纳闷:她家团团到底怎么回事?未来媳妇都没出来呢,先学会讨好长辈了?

    作者有话要说:晏团团(冷漠):我就问一句,我等得头发都白了,能等到未婚妻不?

    第110章

    月朗星稀, 帝师府,主院。

    内室,娇艳明媚的薛姑娘身披薄纱伏坐在心上人身上, 眉目婉转深情, 是苏玙见惯了的妩媚羞涩。

    她好整以暇地枕着小臂看过去,眼底柔情缱绻, 带着点混不吝的调笑, 长腿微屈,眉梢倜傥风流,惹得灵渺红了脸颊, “不要闹,阿玙~”

    欲说还休, 欲迎还拒。苏玙爱死了她这副样子。

    肤如凝脂,白璧生辉。一头青丝宛若情丝, 温温柔柔又牢牢实实地缠住她的心。

    灯火飘摇,苏玙的心也止不住飘摇。

    她喉咙微微吞咽, 笑意如波澜静静淌开,“你这副模样,要我怎么忍住不闹?”

    她手轻轻一揽,柳腰便轻易弯折, 如春天最青嫩的柳条, 无辜地伏在水面, 苏玙便是那水。她是承载薛灵渺一腔情意的湖泊。

    气息缠绕,灵渺害羞地与她对视, 扬唇灿笑,“要不要再给我讲一讲‘小姑娘捕鱼’的故事?”

    听她说起当年事,苏玙心尖燃起的情意更甚, 张嘴便道:“小姑娘背着竹篓来到了海边,手里提着夜里编织好的细网,她生得好看,有一双比星辰还夺目的眼睛,凡人被她看一眼,好似坠入无边美梦。

    她笑起来更好看,譬如现在,她望着水波粼粼的海面,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一笑,翱翔在海平面的海鸥都差点失神跌进海。”

    薛灵渺被她抱着,又被她笑吟吟地夸赞调侃,视线根本移不开她的双眸。

    阿玙夸她的眼睛漂亮,可从不晓得她自己的眼睛是会撩拨人的,被她深情注视着,灵渺的心如同跌进温柔乡,心甘情愿沉醉不醒。

    “小姑娘放下背篓,搓搓手指,准备撒网。她喜欢捕鱼,寻常渔夫捕鱼是为了生计,她却无需担忧一日三餐,她家境极好,独独喜欢灵活漂亮的鱼儿。

    她捕鱼,是为了养在鱼缸,日日看着。

    她从没想过伤害鱼,但无意钻进细网的小鱼儿意识到被捕,想到被捉后的凄惨命运,气得用力挣扎,水珠顺着鱼尾溅到小姑娘脸上,经日光照射,水珠晶莹,那张脸更显美好生动。鱼儿看呆了。”

    苏玙痴痴凝望她的脸,灵渺经不住她反复调戏,羞得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细弱轻颤,“然后呢?”

    “然后啊……”苏玙心跳如鼓,尽量平复下来,声音染了笑,笑声流进灵渺的耳,连带着她的心脏,跳动得乱了节拍。

    “然后鱼儿看着小姑娘,痴然地吐出人语:你真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你要跟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