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一副对这个世界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但展狄知道他隐藏在视力之后的是万分的头脑清醒,他甚至怀疑他可能是个玩家。

    大殿里的人都是几经盖亚手段的老玩家了,都明白过来是这个看起来叉坐在地上的人救了他们这帮人。

    这人脸上都是脏污,衣服裤子上都是破损,膝盖处甚至磨破了还有些血迹,想来这个人因为看不见还四处打砸东西,被碎片和地上的断壁残垣弄得吃了不少苦头。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听到了,这人是个原住民,甚至连个玩家都不是,震惊之余这批老玩家根本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原住民救下来。

    震惊哑口无言之中有些茫然。

    如果原住民有这样的能力,他们先前只把原住民当成工具人罢了,何曾想到居然有一天会被一个随手就能杀死还不用背负任何责任的原住民救回来。

    有人想要凑近掰他的肩膀,想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何不同。

    不过在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被赵洋和展狄他们挡开了。

    这帮人一看就是唯利是图的,看上了陆一飞的头脑,一看这个人能在终局里派上用场,就算不顾陆一飞的意愿,也要把人带到自己那里去。

    赵洋不高兴了,他才是第一个找到这块香饽饽的。作为栽花的前人,成果怎么能被他人摘取呢。

    “滚滚滚啊。”

    看他们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其他的玩家也知道今天得不到这个原住民了,但还在那磨磨蹭蹭地不走。

    “哎,知道一下名字,交个朋友总没事吧。下次没准见面,我们还能护你一护。”有个看起来个人很高,披着一头齐肩短发的女玩家说。

    “嗯,我是陆一飞。”

    嘴长在陆一飞身上,赵洋看他在一群人的吹捧中也没见喜色,一点要跟别人走的样子都没有,遂放下了心。

    “哦呢,名字挺好,写起来很快哈哈,那就下次见。”这个姑娘说完就爽快地走了。

    “嗯?这名字有点耳熟诶…”

    “他会不会不是原住民啊?”

    “别胡闹了,瞎子玩家能活到现在,白日发梦呢,肯定是原住民啊。”

    “你也觉得耳熟,我也是……怎么好像前不久还听过的,哎,想不起来了。”

    “陆一飞吗,我也记住你了。”那个雌雄莫辨的声音,陆一飞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他还有事儿想问他,但这把声音陆一飞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看出了陆一飞的犹豫,白凡蹲下身,和他的没有落点的视线齐平:“叫我白哥就好。”

    “白鸽?”陆一飞想着估计是个小姐姐,感觉她凑到自己前面,将手上的扫帚柄扔到一边怕戳到人家。

    “白鸽,我问你哈,现在你还觉得是六道轮回吗?”

    白凡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你想问我,刚刚遇到的这一切,那个东西是不是也在六道的范畴里?我想它是的,你知道阿修罗吗,从卵而生,鬼趣所摄,非人非神,没有神的善行,1利用人的七情六欲汲取愿力,他有千种变化,在不同的人眼里是不同的存在……”

    陆一飞不想表述的很清楚,因为他们给他设定的原住民身份是不应该知道太多盖亚的规则的,但他没想到白鸽很快理解了自己的问题。

    “那你觉得,虫是属于哪一道,我以前也想过,要说是人能够转生,转昆生成虫到底算是畜生道还是地狱道呢?”

    “虫?怎么,你觉得跟虫有关?”

    陆一飞盘起腿,“唔,目前还是种猜测。”

    白凡似乎觉得他的想法有点过于天马行空,善意地笑了笑,知道这小子不简单,没想到真是不着边际。

    这也许就是这个世界里原住民想象的极限了吧。

    “你觉得‘虫’是什么呢,它是从远古到现代,就算恐龙灭绝,时代更迭,都不会消失的物种,生命力超出一些物种的存在,渗透了每一个文明,不是吗?”

    “你能这么想我也不意外,如果以后需要我,可以报我的名字。”白凡说。

    “好啊,白鸽小姐姐。”谁也说服不了谁,陆一飞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白凡面具一般的笑脸有了一丝皲裂,“谁跟你说我是女的,我是男的,我叫白凡。”

    “啊,是白哥,不是白鸽啊,”陆一飞难得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啊,我看不见、我以为声音这么好听是小姐姐。”

    看着陆一飞摆着手局促的样子,白凡不知道怎么的更生气了,但是他这边这群人紧盯着自己深怕自己暴起伤人的样子,一下子就泄了气。

    算了,他跟个瞎子计较什么。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破庙。

    有人离开了个把小时后,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陆一飞,陆一飞,我靠,不就是亡渊在找的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