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沈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可能,父亲他……”沈芙心思一转,继而震惊道,“难道是主母?她为何要害我,我如今已经嫁为人妇,根本威胁不到姐姐的地位了,她想做什么?”

    这是沈家的私事,季怀旬不好说太多,只是将心尖上的佳人揽进怀。他捧着沈芙的脸,逼迫她看向自己:“你要去沈府,我没有要拦你的意思。但陪不了你我实在安心不下,所以待会定然派人跟着,你事事皆需小心,答应我。”

    沈芙点头,心里却是乱糟糟的。

    本以为之后就能安心生活了,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到底要担惊受怕到什么时候?

    她今日见了父亲,一定要将一切都问清楚了。

    见沈芙答应了他的话,季怀旬面色没方才那样阴沉,眉头却还是紧皱,手指轻翻,替她系好披风:“你待会在车上等着,听到车窗旁有人轻悄五声,才可叫车夫启程。”

    沈芙没有例外的一一应下,余光一晃,搭在披风上的手从系带处滑至她的后背,将她用力按进温暖的怀抱中。

    “能不能……”季怀旬低声问,“不去了?”

    他实在是不能放心。

    “那我也不能就躲在你身后呀,”沈芙哭笑不得的靠在他怀里,心里甜滋滋的同时,又夹杂着几分难言的酸涩,“你放心,我这次就是和父亲说几句话,旁的人我一概不见。我快去快回,真的不会有事的。”

    季怀旬拥着她好一会,才闷闷嗯了一声。

    “多带些随侍。”

    多带几个人确实也安全些,沈芙刚想点头,又听季怀旬补充道:“带上百来个人应该够了。”

    沈芙:“……”

    若真带上这么多人,旁人该疑心她这是回娘家探亲呢,还是要去攻占将军府呢?

    “好啦,我带上十个家仆也就差不多了,”沈芙笑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就别太担心了。况且你这样的阵势,着实夸张过了头了,反倒引人注目。”

    季怀旬亲着她的唇角,默默不语。

    “等等,你今日不是约了人谈事情吗,怎么还有空在这里站着,别耽误时间快点去吧!”沈芙双手抵在他的胸口,避开他缠绵的吻,“等下他们久等了该在心里骂我了,我自认为还没有做红颜祸水的本事。”

    “没事,”季怀旬面不改色,吻地越发用力,“正好让他们多等上一会,磨磨那急躁的性子。

    沈芙无言以对。

    夫君还总说她像个孩子,照她看,他才是那个最会耍赖不讲道理的小孩!

    最后还是沈芙嫌他太腻歪,将他赶了出去:“早些去把事情谈完,今晚也能早些回来。”

    季怀旬揉了揉鼻尖,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

    这点肉渣,可比不得晚上的那番云雨……

    这样想着,季怀旬的耳根都有些微红。不过前脚踏进书房,那抹红就瞬间消失殆尽,众人见了他,还是那副冰冷镇定的模样。

    招来石缅,季怀旬低声说了几句话,齐鲁文在一旁伸长了耳朵,也只听得一句:“……护好她。”

    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了,齐鲁文不敢在季怀旬面前插嘴,但他眼珠一转,悄悄绕到门边去挡石缅的路,毛遂自荐道:“你知道的,我武功不错,你要是带我,保证如虎添翼。”

    石缅不敢耽搁时间,憋着心头的怒火,对着齐鲁文温柔的骂了一句娘,又添了一个“滚”,便再不分给他半点眼神,匆匆往马厩处去。

    狼孝山的兵马都交给各县的将士们管理了,齐鲁文最近颇为无所事事,这下更惆怅了。

    想想之前他替皇长孙劈晕沈家后院的守卫时,还抱怨过自己这番功夫只能做些爬墙护主的勾当,可现在……他却是连这些事都做不了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去找石淼说话解闷。

    听了他的牢骚,石淼抹了一把额角上的汗,气沉丹田运了好几个小周天,才忍住想要把把面前人掐死的欲望:“不,你还是能做些其他事情的。”

    “嗯?”齐鲁文眼里有点燃了的希翼。

    “我忙的要死,你却还有空闲愁?”石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了指水杯,又指了指坐着的众人,“快,去劈点柴火,再用劈下的柴火烧点水来,泡茶的水不够了。”

    齐鲁文咽了咽口水,也咽下即将脱口的脏话,脸色铁青的回他:“我、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从劈人到劈柴,我经历了什么。

    ———by齐鲁文

    第66章 我只有你

    新来的车夫向同住的家仆探得了之前同僚的血泪教训,不敢将马车骑得太快,只晃悠悠地走着,凡事皆力保平稳,不致于让车内的夫人受到惊吓。

    沈芙安静的看着窗外,兀自出神。

    四年前在藏灵寺,父亲在郑勇帝的雷霆暴怒下救下了她。但以郑勇帝疑神疑鬼的性子,在没找到扎在他心口的那根刺之前,是绝不可能轻易放人的。所以沈芙猜想自己的平安逃脱,也许并不是像表面展现的那么简单,背后一定藏了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父亲是用了什么样借口,又或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将她平安的带回了沈府?

    怀着满腹疑惑,沈芙频频催促车夫加快速度,她只恨将军府离官道太远,在路上耽搁了太久的时间。可真到了将军府门前,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家,她倒是有了怯意,站着不敢往前迈上一步。

    沈行业从门内走出,不过几日,他俊雅的面容就苍老的许多,像是被什么折磨着一般,眼底也挂了乌青,但还是笑着唤她:“芙儿,进来呀?”

    眼底湿润,沈芙哽咽着开口:“父亲。”

    春芽跟在她身后,也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