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换鞋,背后就响起一道男声。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路名一愣,随即想到白天某个傻、逼的反应,语气硬邦邦:“加班。”

    其实是他瞎编的,今儿六点多就下班。

    谢东风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加班还要拖行李箱?”

    路名没好气道:“我乐意。”

    谢东风不说话了。

    穿着拖鞋往卧室走。

    谢东风向来不是多话的人,也就爱逗逗路名,炸毛了再顺毛,乐此不疲。

    路名站在门口尴尬死了。

    自己在那儿心情起起伏伏一天,对方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瞬间后悔大晚上拖个死重的行李箱跑过来,像个可笑的小丑。

    就好像两人是在对战王者荣耀solo,原本势均力敌。

    可是路名脑子抽了,率先投降,一下子,两人的地位高低就凸、显出来了。

    认知到这点,路名心情更加难受。

    反正人进去卧室,看不见也不至于太丢脸。

    他是没有勇气在谢东风这种态度下,再巴巴地跑去卧室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

    路名把拖鞋踢在一边,换回自己鞋子,转身就去开门。

    他现在很烦躁,憋了一肚子火,也只能拿这种死物来发、泄。

    “去哪儿?”谢东风从卧室出来,由背后把人拦住。

    抓住路名按在扶手上的手,又把行李箱踢开。

    “不用你管。”路名生气,故意耍脾气。

    谢东风问:“那你要谁管?”

    路名骂道:“劳资要谁管,关你屁事?你t凭啥对我管东管西。”

    谢东风掐着他的腰,咬牙道:“怎么不关我事,都睡几百次了,我t能不管?”

    说这个路名就来气。

    他狠狠踹在谢东风的小腿上。

    男人吃痛,还是没放开。

    谢东风低头去找他的唇,亲得凶狠。

    路名尝到了血腥味儿。

    气得还回去。

    谢东风一点也不温柔,都是带了气的。

    ……

    路名心里委屈,又想到那天去拍杂志,被那个叫什么王主编的男人卫生间摸、屁、股、的事儿。

    他的眼泪没兜住。

    二十五六岁的大男人,哭的昏天黑地。

    谢东风被他这阵仗吓到了。

    没想过他会哭。

    心里一抽一抽的。

    谢东风起身躺在一边,拦腰把人抱着,放在自己腿上。

    边啄边哄道:“好了好了,你别哭,我不弄你了。”

    路名一听,哭得音量更大了。

    谢东风手足无措,无奈道:“我错了。”

    路名抬眼,抽噎道:“你错、错什、什么了?”

    谢东风很无奈:“哪里都是我错了。”

    路名哭得不那么厉害,就是脸花得没法看,鼻头红红的。

    说话也是抽抽搭搭:“我问你,你、你喜欢我什么?”

    谢东风顺毛道:“什么都喜欢,哪儿都喜欢。”

    路名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后面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