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唬住父母的顾宣,抹了抹额头,触手一片湿润,他才发觉,刚才太过紧张,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睡衣黏在后背,让他很是不舒服。叹了口气,掀开薄薄的蚕丝被,去浴室冲凉。

    还没走到浴室门口,顾宣就听见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浴室的玻璃门印上一层水雾,看不清里面。

    顾宣停下脚步,猜测可能是傅峥,他突然有个念头,悄悄躲在角落里,小声的叫了一声,“喵~”

    浴室里赤·身·裸·体的傅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眸子水洗一般清透,带着几分宠溺地开口,“哪里来的小猫,还没到春天呢,就开始发春了。”

    顾·发春的小猫·宣磨了磨牙,气哼哼的站起来,伸手摩挲着,“啪嗒”一声将浴室的灯关了,重重“喵”了一声,去了旁边的浴室洗澡。

    傅峥摇了摇头,伸手在墙上摩挲片刻,将灯打开,笑骂一声,“调皮。”眉间是满满的柔情。

    一夜好眠。

    生物钟准时在六点半左右将顾宣叫醒,他翻了个身,手臂碰到旁边,空空的地方,他睁开眼睛,果然床上早已没了傅峥的身影。

    洗漱完后下楼,王妈笑眯眯的将一封粉色的信封递给他,让他吃饭完再?看。

    将好奇心压住,顾宣很快吃完早饭,迫不及待的拿着信封上楼,他倒要看看傅峥给他写的什?么。

    会不会是情书?

    一想到这个,顾宣的心就“扑通扑通”的飞快跳起来,面色也微微红润,手指紧紧握着信封,进屋关门一气呵成。他满怀期待的打开信封,掏出信纸。

    ——这几天公司事情比较多,我?没办法长时间陪在你身边,希望你能谅解。

    to你爱的傅峥。

    “不要脸!”

    他就不该对傅峥有幻想,情书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正在这时,手机轻轻震动起来。

    [暴富小分队]

    宁郁:聚餐来不来?

    付清:现在?

    宁郁:是啊@顾小宣来不来?

    顾宣:来!

    他换了身衣服,收拾妥当后,被王妈硬塞进手里一个保温杯,保温杯里泡着不知名的花,保温杯杯口还有一个绳子,可以挂在脖子上。

    经过王妈的提醒

    ,顾宣低头一看,粉色小猪佩奇……

    “王妈,这杯子是不是太那什么了点?”顾宣目光复杂的看着杯子。

    “我?小孙子强烈推荐我?买的杯子,好看吧?”王妈语气里隐有几分自豪。

    “……好看。”

    宁郁开着车来接他,见他脖子上挂着的杯子,当场笑出声来,“顾宣宣,你是三岁小孩吗?不,三岁小孩不喜欢佩奇,二十三岁喜欢,哈哈哈哈。”

    一脸冷漠的顾宣,丝毫不在意他的取笑,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收住笑意后,宁郁发动车子离开。

    拐了几个弯,才到付清家。

    付清跟宁郁打完招呼,抬眼看见顾宣脖子上挂的杯子,没忍住大笑起来,“我?去,顾宣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早说嘛,之前公司送的抽奖礼物就是小猪佩奇,我?嫌太粉就没要,早知道你喜欢,我?就拿来送你了。”

    顾宣保持着冷漠人设,不想搭理嘲笑他的付清,他也懒得解释,这杯子根本不是他买的,他也不喜欢小猪佩奇。

    算了,随他们说去吧,反正他也不在意,才怪!

    低头看着杯面上印着的小猪佩奇,顾宣伸出手指点了点佩奇的眼睛,拨弄着绳子,玩的不亦乐乎。

    感觉到身侧的视线,顾宣侧头,正好对上宁郁复杂的眼神,顺着他的视线,顾宣张嘴想解释,宁郁没给他这个机会,率先开口,语气极为复杂道?:“我?们兄弟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佩奇,是我不对。等着,我?明天就给你买佩奇!”

    说完就目不斜视的发动车子离开。

    顾宣尔康手,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喜欢佩奇?!

    三人先去画室,画室里仅有张画师跟许岩。张倩跟李明因为盗窃财务,被判刑了,按照宁郁的说法,那块腕表价值一百万,他们这次是阴沟里翻船。

    经过这事件,顾宣觉得画室有他们几个就够了,也就没有再?招人。张画师见人进来,抬头看一眼,点点头,就又低头作画。而许岩则是完全沉浸在作画中,根本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付清看着画室,不时发出惊叹声,小声跟顾宣说,“这些都是他们画的?”

    他们自然指的是张画师跟许岩。

    顾宣矜

    持的点头,引来付清不住的赞叹,“这也太厉害了,好棒啊!”

    “哪里哪里,一般般。”顾宣谦虚道?。

    “我?又没夸你,你谦虚什?么?”付清纳闷地开口。

    “……”顾宣咬牙道?:“这是我开的。”

    “但这些不是你画的。”指着墙上挂的画作,付清执拗地开口。

    顾宣不服气地说,“这里面也有我?画的!”

    付清明显不信,“我?不信,你现场画给我?看。”

    他一口答应下来,“好!”

    经不住刺激的顾宣,答应付清的要求,宁郁也来凑热闹,拿了画笔,在张画师身后,比葫芦画瓢。

    众人手里都有工具,都在低头作画,只有付清坐在椅子上,看着张画师一笔一划勾勒出景象,发出惊叹声。所谓外行看热闹,无非如此。

    静下心来,顾宣拿起画笔,细细勾勒轮廓,几笔下来,大概的脸型出来,他换了个姿势,根本脑海里的人物的模样,开始逐步添加线条。

    先是锐利的眼睛,浓黑的剑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等他快要画完时,他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起身走了走,在张画师身后,静静看他作画。

    不得不说,看技术高超的人作画是一种享受,张画师经验丰富,一笔勾勒的线条,都恰到好处。这种经验不是不是天赋,而是他多年作画得来的经验。

    怎么下笔,从哪断笔。这些细微末节的东西,都是张画师一日复一日作画得来的经验。

    看了张画师的画,顾宣侧眼去看宁郁画的,相差太大,不忍直视。

    显然宁郁也知道自己画的难看,伸手遮住白纸,不让看,“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我画画!”

    “芋头,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这画的是什么?鸟还是老虎?”他实在是分辨不出来,那一团五颜六色的东西是什么。

    “什?么鸟,我?画的是凤凰!”宁郁强调。

    他还将白纸翻面盖住,不让顾宣看。

    顾宣:恕我?眼瞎没看出你这画的是凤凰。

    遛了一圈后,顾宣坐回原位开始作画,画着画着他发现,他猛然发现,他下意识画了傅峥,确切说是十八岁的傅峥。

    他眼神很是复杂,画中人相较于现在傅峥的

    冷厉面容,显得稚嫩些,可那眉间的冷意,却十分想像。

    顾宣都快记不起来傅峥年少时的样子了,今天画人物,居然潜意识的将他画了出来。随着这幅画,一些令人不悦的往事也逐一浮现在脑海里。

    想起了一些往事,顾宣的心情有些低落,下手也漫不经心,等画完时,人物居然偏离了最初定稿。

    环顾一圈,张画师跟许岩在认真?作画,宁郁也在低头画他的凤凰,付清则是在低头玩手机。

    趁着没人注意,顾宣将白纸卷做一团就要扔进垃圾桶,他手一扬,有些舍不得,撑开时,纸张皱巴了。叹口气,小心叠成四方块,起身上楼。

    找了个小盒子,将纸张放进去,这屋子除了他也没人进来,随手找个地方放下,就关门出去。

    关上门,手机就响了。

    看了眼来显,顾宣往窗边走,“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这是一道?送命题。傅峥咽了下口水,谨慎道:“这不是快到饭点,我?想约你出来吃饭。不知顾少有没有时间。”

    思?量一番后,顾宣推脱了,“我?没有时间,你自己去吃吧。”

    傅峥眼眸深色不断加深,顾宣拒绝他的约会,一定是跟人有约,想到这个可能,他心情不怎么美好,语气也就稍微阴冷了些,“你跟谁有约?付清还是宁郁?”

    “你好好工作吧,”顾宣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冷哼道:“我?还有事,先挂了。没事不要给打电话,我?很忙!”

    听着手机“嘟”一声,傅峥不禁没有生气,还摇头轻笑出声,他放下手机,继续低头工作。

    在画室待了一上午,张画师跟许岩纷纷离开,画室里就剩下他们三人。

    宁郁颓废的趴在桌上,而付清则是看着他画的“凤凰”笑个不停,笑的肚子都疼了也没停下来。

    “有这么好笑吗?”宁郁不解,“我?看着挺好看的。”

    顾宣毫不留情地说,“我?现在可以怀疑你,审美有问题。”

    一团五颜六色的凤凰,宁郁也真?是敢想。

    宁郁愤怒出声,“友尽!”

    顾宣根本不怕他,“友尽就友尽,谁不友尽谁小狗!”

    三分钟后,宁郁主动开口,“不友尽了,小狗就

    小狗。”

    付清无语的看着他俩,“你俩可真有意思意思。”

    顾宣&宁郁齐声说,“谢谢夸奖。”

    付清:并不是夸奖好吗?

    临到中午,三人离开画室驱车去吃饭,根据评论,三人去了一家颇有名的餐厅。

    一进门,顾宣就跟才进来没多久的傅峥打个照面,两人齐齐对视住。

    “好巧。”顾宣讪讪说道。

    “好巧,你不是很忙吗?”傅峥扫了眼身后的俩人,视线牢牢盯住顾宣不放,“还有时间出来玩。”

    被打脸的顾宣很是委屈,狠狠瞪了付清一眼,都怪你,选的什?么地方!

    被瞪了一眼的付清,则有些不解,“你瞪我干什么?”

    顾宣呕出一口老血,他可能跟付清八字不合,每次跟他一块出来,都很倒霉!

    见气氛不好,宁郁那你出来活络,隐秘的给了傅峥一个眼神,“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傅峥你定位置没,没定我?们一块聚一聚。”

    压根没看到他眼神的傅峥,狭长的眼眸,划过一丝阴暗的光,随即掩去。他看着顾宣不高?兴的模样,伸手拉住他,往前走去,边走边小声说,“下次不准骗我?,不然小心我?打你屁股。”

    经过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傅峥悄然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拍打在顾宣屁股上,轻飘飘道?:“说谎的惩罚。”

    第二次被打屁股的顾宣,比上次反应小些,瞧着傅峥得意洋洋的模样,很是不高?兴的哼了声,扭过头去,露出微红的耳根,顿了几秒他反问傅峥,“你不是说你工作很多,怎么有时间出来吃饭。”

    “不然呢?一直工作,”傅峥低下头,气息扑打在顾宣耳边,“宣宣,劳逸结合才是最恰当的工作方式。”

    顾宣露出招牌笑容,“你是总裁你说了算。”

    傅峥愉悦的笑出声,“你说了算。”

    身后的宁郁跟付清,一脸无语。

    这家店是傅峥的投资之一,一直给他留了个包间,几人进去后,服务员挂着甜美的笑容,站在一旁。

    傅峥一手支着下巴,“你们随便点,我?请客。”另一只手在桌下,精准无误的拉着顾宣的手,十指缠绕。

    宁郁十分捧场,“傅总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说是吧,顾宣宣

    ?”

    一心想把手抽出的顾宣,压根没功夫搭理宁郁的调侃。付清表情略有些感叹,“我?们几个上次一起吃饭,是五年前的散伙饭,一眨眼五年过去了,真?快啊。”

    “就是,想当初我?可是俊俏的小鲜肉,现在不行了,比不过了。”宁郁也跟着感叹。

    倒是顾宣,十分不明白他们哪来那么多多愁善感的情绪,“你们两个吃错药了,在哪一个劲的伤感什?么。”

    付清叹了口气,“你不懂我?们的伤感,不必强求。”

    宁郁哈哈笑起来,“付清,你在扮演‘疼痛少年’吗?”

    他们上学那会儿,正是疼痛文?学兴起时,班里同学的本子上,都有那么几句非主流的话。

    相较于他们,傅峥就显得冷淡多了,眼神平静无波,只在看向顾宣时,才泛起波澜。

    陆陆续续上了一桌子菜,宁郁又要了几瓶酒,顾忌着顾宣怀孕,让服务员上一壶茶,在几瓶酒中间,那一壶小小的茶,十分显眼。

    付清的视线顺着茶壶移动,目光上移,对上顾宣莫得感情的脸,有些讶异不解,“为什么我?们喝酒,你喝茶?”

    宁郁急忙开口,“他身体不舒服。”

    傅峥淡淡瞥了宁郁一眼,收回视线,提起茶壶给顾宣倒了一杯茶水。

    宁郁跟付清两人弄开酒瓶,开始划拳,几分钟不到,酒瓶空了几个。

    “怎么不吃菜,”傅峥见顾宣低垂这头,情绪不高?,给他夹了一块排骨,顺着他视线看去,傅峥了然,“你想喝酒?”

    顾宣猛然抬头看他,脸上就差写俩字“想喝”。

    傅峥摇头拒绝,“你不能喝酒,医生都说了,喝酒对宝宝不好。”

    顾宣闷声说,“我?知道啊,可是看他们喝的那么起劲,我?嘴馋。”

    傅峥的视线落到顾宣唇上,似笑非笑的勾起唇,“等着,这就给你解馋。”

    语罢,他轻轻抿了一口酒,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咽下去后,飞快低头去亲顾宣的唇,凶狠的探入顾宣唇齿间,小舌灵活的在顾宣嘴里游走,将嘴里的酒味传递过去。

    被傅峥强硬姿态惊到的顾宣,直到傅峥意犹未尽的抽舌离去,还沉浸在恍惚中。傅峥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唇,“回神了

    。”

    回过神来的顾宣,恶狠狠的准备咬下去,对上傅峥无奈宠溺的眼神,气焰莫名低了,轻轻咬了一口,哼道:“这次就算了,下次看我?不把你手指咬下来!”

    “可以。”依旧面不改色的傅峥,欣然应允,这是不是表明他下次还可以这么做?

    一想到这,傅峥眼里的笑意越发浓稠起来。

    划拳的宁郁目睹那一幕,心情很是复杂,眼睁睁看着自家“白菜”被拱走,伤感不过片刻,他就被付清拉着喝酒,一来二去,也就忘了刚才的不悦,笑哈哈的跟付清划拳。

    那俩人嘻嘻哈哈喝酒划拳,顾宣跟傅峥在一边喝茶吃菜。

    为了陪顾宣,傅峥也是滴酒不沾,除了刚才那杯宁郁敬的酒。顾宣一连吃了几块排骨,才觉得口齿间的酒味淡了些,他几个月没喝酒了,猛然尝到酒味,有些不适应。

    酒饱饭足后,几人起身离开。

    四人中,就付清跟宁郁喝的最多,他俩是酒量好,喝了不上脸,但身上浓浓的酒味,就足矣证明,他俩喝了多少。

    出门时,宁郁跟付清两个人,走路走着摇摇晃晃,相护拉扯着,傅峥则紧紧牵着顾宣,在他们身后漫步走着。一出门就见裴渊立在车旁,一身得体西装,衬得周身气质温和?极了。

    宁郁认出裴渊,朝他笑了笑,笑容很是纯净,犹如稚童。

    裴渊将宁郁跟付清弄上车,跟傅峥打了个招呼,驱车离开,傅峥喝了一点酒,顾宣开车将他送到公司,不顾傅峥的挽留,打车回家。

    半路上,接到顾父打来的电话,“宣宣,有时间吗,爸想跟你谈谈。”

    老父亲难得想要跟他谈心顾宣自然满口答应下来,“有时间,去哪谈。”

    “老地方。”

    老地方是一家茶馆,店有些年头了,坐落在横七竖八的小胡同里,店主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顾家最开始住的是胡同,那家茶馆在顾宣记忆中,是散发着麦芽糖甜腻的香味,每次放学回家,总要跟妈妈要钱,去买一两块麦芽糖,放在嘴里含化,甘甜中带有一丝淡淡的香气,是顾宣小时候记忆最深的味道。

    胡同很窄,车进不去,窄窄的通道?,只能过下自行车。

    付了车钱,顾宣下车,照着记忆

    里的路线,磕磕盼盼的往前走。胡同里住着人家,三五成群的叙闲话,顾宣模样周正,其中一老太太瞧他眼熟,试探性的开口,“你是不是顾家那小子?”

    顾宣依稀从老人面相中,看出些许端倪,脸上带着晚辈对长辈,恭敬又端正的笑,“刘奶奶,您还认得出我啊。”

    刘奶奶扇子一拍,立马乐了,“哎,我?小孙子,你啥时候回来的,也不来看看奶奶。”

    “刚回来没几天,”顾宣笑着说,“这不是来看您来了吗。”

    刘奶奶仔仔细细打量一番,赞了句,“没长歪,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可爱。有对象没?”

    “……有。”

    刘奶奶惋惜,“可惜了。”

    “我?大孙子刘威你还记得不?”刘奶奶问道。

    顾宣从记忆中扒拉出,脸黑黑的,“记得。”

    “还记仇呢你,前些日子刚从国外回来,”刘奶奶又是一阵惋惜,“可惜,晚了一步。”

    顾宣心说,就是没晚,他跟刘威绝对没有一丝可能。

    小时候带头欺负他的就是刘威。顾宣小时候长得粉粉嫩嫩,皮肤又白,是大院的“院花”。很多小孩都喜欢他,可刘威就偏要跟他欺负他,小时候他俩没少干架。

    又说了几句,,顾宣看了眼时间,跟刘奶奶告别,“奶奶,我?还有事,改天再?找您唠嗑。”

    刘奶奶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别急着走,加个微信再走。”

    顾宣诧异地看着刘奶奶,刘奶奶不高?兴地哼道:“怎么,就兴你们年轻人玩,不兴我们玩。”

    “加好了。”顾宣默默加好微信,跟刘奶奶摆摆手,不一会儿就没了踪迹。

    这边顾宣刚离开,刘奶奶立马就把顾宣的微信,给他大孙子发过去。

    刘奶奶:孙子,这是顾家小子的微信,可惜了,顾家小子有对象了。

    刘奶奶:不打紧,你可以跟他对象公平竞争,奶奶相信你的实力。

    刘奶奶:我?孙子最棒jpg。

    刘威看着那个名片,犹豫片刻,还是加了,他给刘奶奶回复消息。

    刘威:奶奶,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喜欢顾宣。

    刘奶奶秒回:你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你的心思?我?还能不明白。人啊,有竞争才有动力,我?相

    信他肯定会选你的。

    对刘奶奶无从反驳的乖孙子刘威:奶奶您高兴就好。

    另一边的顾宣,问了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那家茶馆。

    刚走进店门口,店主瞅了顾宣几眼,乐呵呵的开口,“宣宣啊,来爷爷这里有事吗?”

    “王爷爷好。”顾宣乖巧喊道?。

    王爷爷还是跟以前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好的麦芽糖,放到顾宣手里,“乖娃娃,爷爷奖励一颗糖。”

    “谢谢爷爷。”拨开糖纸,放进嘴里,顾宣眯起了眼睛,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王爷爷笑着摸了摸顾宣的头,指着楼梯口说,“去吧,你爸在二楼等你。”

    “好的,谢谢爷爷。”在长辈面前,顾宣一向都是知书达理,乖乖巧巧的很。

    跟王爷爷摆手,顾宣踏上木质楼梯,老旧的楼梯上,写满了故事。他还记得,二楼有个小木马,那是王爷爷做给他儿子玩的,儿子大了去国外做生意,那木马就成了摆设,只有他时不时去玩。

    二楼转角处,果然看见那只小木马。顾宣摸了摸小木马的耳朵,唇边泛着欢喜的笑。过足了手瘾后,他起身推开二楼走道?处,第一扇门。

    推门而入,就见顾父正惬意品茶,顾宣眼中冒起一簇簇的怒火,“我?找了你大半天,你就坐这品茶,太过分了吧?!”

    顾父抿了一口茶水,“品茶切忌不可心燥。”

    “爸,你什?么时候养成这么高?雅的爱好,”顾宣揭顾父老底,“您不是最爱喝酒吗,还说茶水寡淡无味,没有酒喝起来爽。”

    顾父脸上微有薄怒,“我?现在爱喝茶不行吗?”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怎么样都行。”顾宣迎合道?。

    顾父哼了一声,将茶杯里的茶水喝完,幽幽开口问,“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顾宣立马心虚的移开眼,“爸,我?不是说了吗,这事我?自己会解决。”

    自己孩子是什么样,顾父心里一清二楚,见顾宣眼神飘忽不定,心中有了几分计较,“那人是熟人吧。”

    “!”顾宣震惊了,连表情都忘了遮掩。

    “哼,我?就知道!”顾父重重的将茶杯放到桌上,“是不是宁郁那小子?”

    “什?么?”顾宣还在担心

    顾父看出了什?么,可顾父一出口,他差点没笑出声来,“爸,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最近不是跟宁郁走的很近吗,怎么孩子不是他的?”顾父眼神像利刃般刺向顾宣。

    没想到顾父会怀疑到宁郁身上,顾宣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顾父没想到傅峥身上,他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按顾父的排除法,很快就能联想到傅峥身上,到时候顾母再?一闹,事情就大条了。

    可顾宣抬头去看顾父脸色,瞬间打消了将真?相告诉顾父的念头。

    算了,能瞒一时瞒一时,大不了他离家出走就是。

    父子俩谈了大半天,顾父硬是没从顾宣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出门时,王爷爷送了一大袋麦芽糖给顾宣,很是慈爱的看着他。

    顾宣抱住王爷爷,跟他告别,“爷爷,等我?有空就来看您。”

    王爷爷连说好几声好,依依不舍的送走父子俩。

    走出胡同,父子俩相对无言,沉默的对视着,顾父看着儿子俊俏的面庞,叹了口气缓缓说,“宣宣啊,你什?么时候回家,你妈她被我?说过了,不会逼你了。”

    “你妈她都是为了你好,”顾父坚毅的面容,隐隐有愁绪,“你妈年纪大了,越发爱唠叨了,整天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说几遍。我?会劝你妈,让她不要再?插手你的事。”

    听到前面顾宣眉头一皱,随着顾父缓缓开口,他释然了,冲顾父笑了笑,“爸,我?知道妈是为了我?好,可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事有自己的考量,你让她放宽心,她儿子绝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儿。”

    看着儿子脸上的开心的笑,顾父嘴角上扬,他硬是压下上扬的嘴脸,开始训诫,“你说说你多大了,还让你妈成天为你挂心,你这样身边每个人照顾,我?跟你妈怎么会放心。”

    顾父话里有话,顾宣眼神诧异地看着他爹,很是震惊。

    “怎么,你看起来很震惊?”顾父当然看到了顾宣眼里的惊讶。

    顾宣点头,“是啊,我?以为你们会逼着我?说出他,然后你跟我?妈去揍他一顿呢。”

    他玩笑般的说出,殊不知这是顾父一开始的想法,可在顾父见到他的一瞬间,这个念头就逐渐打消。

    顾

    宣面容红润,看着还胖了,能把他儿子照顾的长肉,说明那人是用了心的,就逐渐打消了那个念头。

    为人父母的,只要孩子过得好,他们也就放心了。

    “咳咳,”顾父轻咳几声,想起顾母给的任务,拿出手机来,手臂微扬,机身跟顾宣脸庞对住,就要按下去,“哎哎哎,别动,不让拍不好了。”

    顾宣无语的看着顾父的拍照姿势,尽力调整姿势,让他入框时显得不那么难看。

    顾父费了老大力才找准角度,伸出手指,“一二三,茄子。

    随着那声“茄子”,顾宣很配合的露出笑容,恰好有一丝微风吹过,发丝微动,添了一丝凌乱美。

    等顾宣看着顾父相机里的自己,第一反应是“这傻笑的是谁”,反应过来,他强烈要求顾父删掉,顾父将手机放进口袋,摆明了不给删。

    “我?看着挺好的,比你二舅家的孙子好看多了。”顾父颇有些自豪的说。

    顾父嘴里的人是他二舅最小的孙子,现在是一个略微有点名气的明星。对于顾父的赞美,顾宣委实不敢当。

    “一般般啦,也就比爸你帅一点。”顾宣顺着他爹的杆子往上爬,一点也不含糊。”

    父子俩不同路,顾父看着儿子离去,转身进了出租车。

    一上车,顾父掏出手机,解锁后屏幕上还是给顾宣拍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笑容满面,如春风拂过,弯起的眼睛,像极了天上的月牙。

    他看着哪哪都好,转手发给了顾母。

    顾父:咱儿子的照片[照片]。

    顾母像是守在手机旁,发出去一秒,就回了消息。

    顾母:哎呀,我?儿子真?好看,像我。

    顾父配合的捧场:嗯,像你一样好看。

    顾母:你嘴今天抹蜜了,怎么这么会说话。

    确实吃了糖的顾父:你说得对。

    顾母将照片保存下来,给她一个好友发过去:宣宣的照片[照片]。

    顾母:有我?当年的风范!

    好友:哎呀,这是你家宣宣,模样可真好。

    顾母:是啊,随我。

    好友又聊几句,以工作忙为借口,结束聊天,将照片保存下来,发给刘奶奶。

    好友:妈,这是宣宣的照片,您看看[照片]。

    刘奶奶:哎呀,真?好看。

    刘奶奶收

    下后,并转手发给了刘威:孙子,收好这个宣宣的照片[照片]。

    刘威点开一看,仔细看了片刻,从照片人脸上的笑容里,找到些许小时候的痕迹,一样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眸。

    刘威:谢谢奶奶。

    在顾宣不知情的情况下,那张照片已经转了几回手。

    有了顾父的承诺,顾宣脸上笑意不断,直到傅峥晚上回来,见他这般模样,很是惊奇,“你怎么了?”

    顾宣才不会告诉傅峥,免得他太过得意,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他,“我?游戏一连赢了三局。”

    傅峥沉默良久,“确实挺值得开心的。”

    毕竟非酋嘛,赢一次就够开心很久了,别说一连三回。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站在顾宣脸上,略微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清醒,翻个身,手臂随着往旁边放,“啪”的一声打在傅峥身上。

    被打醒的傅峥很懵,一侧头就看见顾宣恬静柔和?的脸庞,那点怒气还没发出来,就被他自行消解掉,他伸手捏了捏顾宣的脸颊,掀开被子,小声出去洗漱。

    等顾宣起来时,傅峥早已离开去了公司,他揉了揉腰,感觉这几天腰酸背痛的,很不舒服。

    洗漱完下楼,王妈将炖好的排骨汤端上来,顾宣闻见排骨汤的味儿,胃里一阵翻涌,他果断扭身进了卫生间,吐到嘴里只剩下酸水。

    王妈也顾不得什?么,倒了杯温水,就进了卫生间,将水递到顾宣嘴边,微微倾斜好让他漱口,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顾宣才止住那股子翻涌上来的恶心感,被王妈扶着出了卫生间。

    将人安置好,王妈去厨房,没几分钟端出来一小碗酸梅子,梅子略微有些青涩,泛着浓浓的酸味儿。

    王妈将碗放下,“这酸梅子是少爷托朋友从外地带回来的,少爷说太酸了放放再拿给你吃,我?瞧着好像熟了些,就给你拿了些,尝尝味儿。”

    顾宣拿了一颗放在嘴里,酸酸的味道弥漫在嘴里,很是爽口,他一连吃了好几颗,再?去拿时被王妈制止,“先喝药,喝药再吃。”

    对于喝药,王妈有种异常的坚持,不看着喝药,绝不会离开。

    药袋子一空,王妈就转身去了厨房,并告诫他

    不可贪嘴,免得牙酸,没法吃东西。

    等王妈出来时那一小碗酸梅子被顾宣吃完了,王妈点了点顾宣的额头,颇为无奈,“吃这么多酸梅子,牙酸了看你怎么吃饭。”

    “不怕,王妈有小妙招啊。”顾宣笑嘻嘻,根本不怕。

    王妈失笑道?:“我?总算是体会到少爷的无奈,你呀就是调皮。”

    吃过饭后,顾宣在楼上待了一会儿,跟宁郁聊了几句,说了声无聊,宁郁果断约他出来玩。

    宁郁:咱别去人多的地方,就去你那画室玩,怎么样?我?还有好几个想画的动物呢。

    顾宣:你就是糟蹋画纸,你画的除了你自己,有谁认识?

    宁郁理直气壮:我?认识就行。

    顾宣:朋友,要点脸吧jpg。

    宁郁:无所畏惧jpg。

    俩人又聊了几句,宁郁简单吃了点饭,就开车去傅峥家接顾宣。

    路上,顾宣侧头问宁郁,“裴渊昨天送你回家,你们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行为吧?”

    看着顾宣脸上明晃晃的几个字“别否认,说实话”,宁郁心虚的移开眼,“别跟我?说话,我?正开车呢。”

    被宁郁这假正经愣了一下,顾宣嘲他,“装什?么啊,你那小心思?我?还不懂?”

    宁郁对此不做回应,一心一意的认真开车。

    画室多了俩人,就显得热闹些,张画师今天没有作画,拿着小竹条在讲解什么,顾宣跟许岩正襟危坐,一脸认真?的听着,宁郁一头雾水,压根听不懂。

    张画师讲完了,许岩才磨磨叽叽的开口,“我?小叔中午要请你们吃饭,你们有空吗?”

    顾宣&宁郁齐声说,“有。”

    张画师则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我?今天要去参加一个会议,走不开。”

    “我?知道了。”许岩乖巧的点头,眼里隐有遗憾,拿着手机出去,跟他小叔汇报。

    张画师早早离去,画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张画师一离开,三人明显话多了些。

    至于为什么,老师讲课时,你敢多说话吗?

    临进中午,许岩接到一个电话后,说,“我?小叔在门口,我?们出去吧。”

    三人起身出去,一出门就见画室门口停了一辆骚包的法拉利,靠在法拉利车身上的男人,穿的也极其

    惹眼。

    许多拿下墨镜,笑着招手,“岩岩这里。”

    当他视线扫过顾宣时,明显停住了,“你朋友?”

    许岩看了眼顾宣,含糊道?:“算是吧。”

    许多长了副多情相,皮相风流,款步略过许岩,在顾宣身边停住,伸出手,“你好,我?是许岩的小叔,谢谢你照顾许岩。”

    顾宣迟疑的伸出手,握了下,飞快松开,“不客气。”

    宁郁则是诧异的看着许多,这人他好像在哪见过,看着很是眼熟。

    许多释放笑容,招牌浪荡笑,声音不大却能让三人听清,“我?可以追求你吗?”

    顾宣&宁郁&许岩,皆是一脸懵逼。

    许多再?次微笑开口,“我?说,我?能追求你吗?”

    顾宣微微愣了下,立马拒绝,“不能。”

    “那当个朋友怎么样?”许多并不气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顾宣,顾宣站着没动,意思很明显,他不要。

    宁郁见气氛尴尬,也不想让顾宣下不来台,便伸手接过名片,硬塞到顾宣手里,低头小声说,“先拿着,等会到没人的地方再扔掉。”

    顾宣眉心微动,捏着名片放进口袋里,这一幕被许多看见,他轻挑眉头,似笑非笑地想,真?是哪哪都合他口味,简直像量身定做一样。

    多情人总是为他的多情,找来诸多借口,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一旁的许岩则皱起眉头,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的看着顾宣,想跟他说些什?么,许多扫过来一个眼神,警告般的看着许岩,他有些为难。

    到底该不该告诉顾宣,他小叔是个花心大萝卜,让他把名气丢掉。

    “我?在xx订了位置,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吧。”许多打开车门进去,想让顾宣进去,可顾宣一扭头,转身上了旁边的车,他玩味一笑,脾气挺大。

    许多在前头打头阵,宁郁则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车后,顾宣漫不经心的看着车窗外,他有点困了,想回家睡觉。

    就在他神游天外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傅峥打开的,顾宣手指一动,给挂了。

    紧接着,傅峥发过来一条消息。

    傅峥:你在哪,我?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