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叶兰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顿时满脸通红。

    叶兰一走,叶桉孤单了,他就是再大胆,一个人睡那么大院子还是会害怕,干脆搬到盛家老宅,可能是因为气候,或许因为饮食,叶桉站起来已经超过叶柠,照这样下去,绝对是他们家最高的一个。

    年末,已经两年没回家过年,叶柠决定今年回去过年,盛景川和安安一块去,盛姑姑一家在北城陪二老过年,他们大年初三左右回来。

    安安还是第一次到乡下,见什么都新奇,胆子大得很,看到公鸡小狗也不怕,甚至还上手去抓。

    “有我小时候的风采。”叶桉陪着一块闹,叶柠担心被狗咬了,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三叔公,今天没上山?”难得这个时间在村口见到三叔公。

    “今天没上山,这是你儿子?”看到安安,三叔公高兴的点头,“是个好孩子,你们今年回来过年?去家里把东西放下,中午上我那吃饭。”说完不等叶柠答应,风风火火的回去了。

    一家人正打扫,门外传来敲门声,叶柠探头一看,是叶老头,顿时沉下脸,“有事?”

    “我来见见我太外孙。”

    叶老头年初生了场病,掏空了半个家底,身体也垮了,平日只能做些轻省的活,他也怕了,不打算上山种地,以后就种点菜自己吃吃,准备养老,没想到叶方明带着亲妈和老婆孩子回亲爸的村子去了,叶老头当然不愿意,养这么多年就指望他养老,现在需要他了,他回亲爸那去,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当时村干部,村老都出动了,这件事上,大家伙都站在叶老头这边,就是叶方明亲爹村里的叔伯都站在叶老头这边。

    农村讲究养儿防老,虽然不是亲生的,总归是叶老头辛苦养大,这要是不管,以后别家孩子有样学样怎么办?这事必须管。

    听三叔公说,两边的村干部和村老们坐在一起谈,同意叶方明回方家村并改回方这个姓,但是他必须和叶青河共同承担养老义务,每年按时给钱给粮,这点两个村里的干部共同监督,以后要是叶老头生病了,他也必须出医药费,至于叶老太,这个他们管不了,得叶老头自己想办法解决。

    相对于小儿子,叶老太更喜欢一直带在身边的大儿子,犹豫片刻,就跟着大儿子回方家村去了。

    老大刚搬走,叶青河夫妻两就急哄哄的搬到他们那房间,没多久又说叶老头一个人住正房太大,让他搬到他们原来住的屋子,他们自己住到了正房,至于原来叶方明住过的屋子,那是留给他们儿子的。

    现在已经和叶老头分开做饭,内里跟分家也没差,这些叶柠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跟她都没关系,只是不知道他找上门来是什么意思。

    “要想见孙子,方家村和你自己家里多的很,上我这见什么,我这还要打扫卫生,就不招待了。”

    “小宁,小宁。”叶老头捏了捏兜里的红包,可怜巴巴的离开。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他多可怜,叶柠姐弟几个有多不孝顺。

    他这模样,姐弟三人没一个心疼,反倒气的肝疼。

    “别理他,咱们继续打扫卫生。”叶柠挥挥手,让叶桉带着孩子到院子里玩,屋里灰尘太大。

    晚饭在三叔公家吃,第二天早上去姑姑家,中午在舅公家吃,下午姑姑提前做晚饭,他们吃了回家,晚上盛景川被三叔公家的堂哥们拉去喝酒,叶桉也跟着去了。

    在老家的日子简单又充实,最开心的还属安安,整天跟着小哥哥小姐姐们玩泥巴,追鸡撵狗,每天玩的脏兮兮的回来。

    大年初二要去县城,安安都不乐意走了。

    “妈妈,明天来。”

    “明天啊,明天不来了,明年来好吗?”叶柠没有因为安安小就骗他,不过小家伙也不知道什么事明年,还以为明年很快就到了,高高兴兴的跟着他们到县城。

    叶松一直有帮房子通风,直接住没问题,新的一年,第一晚都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你们姐弟几个厉害,每人都一间房子,我们那房子太小了,事情还多,我也想买这样独门独院的,住着自在。”李秀兰挺着大肚子,羡慕道。

    他们分的房子只有六十平米,两室一厅一卫,说起来也算是不错的楼房,可和叶柠这儿比起来,就没法看了。

    “有钱就买一个,你现在有了孩子,不管儿子女儿,给他一套房子不比什么都强?”叶柠摸了摸她肚子,被轻轻踢了一下,笑道:“瞧,他也同意。”

    李秀兰将这话听进心里,决定攒钱买房,最好能在省城买一套,这样她孩子就能成省城人了。

    都回来了,叶柠顺道去看看叶兰的工作环境,作为北城大学的学生,北城单位都抢着要,何况是安庆市这样的小城市,可想而知她的待遇有多好。

    刚参加工作就分了一套两室的房子,领导说了,只要她结婚,马上就给换成三室的大套间,而且她享有正科级待遇,只要资历够了,马上转正,不大不小也算是个官了。

    房子是六层的楼房,叶兰在三楼,都说金三银四,最好的楼层,还有一个大阳台,主卧还带卫生间,安庆市少有的好房子。

    “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烧水。”叶兰带姐姐姐夫还有弟弟到自己家,心里隐隐带着小骄傲。

    “不错呀。”叶柠没闲着,里里外外转了一遍,“阳台这么大,你就种葱姜蒜?”

    看着绿油油的葱姜蒜,叶柠半点不奇怪,这就是叶兰的风格,她要是种花了她才奇怪。

    “回头种点小青菜,煮面条时候掐一点,方便。”她指着左边隔出来的小片地说道。

    行吧,她在这边过得高兴就好。

    在叶兰家吃了午饭,下午,几人到省城坐飞机回北城。

    今年过年在老家过,清明节就不回了,结果叶兰打电话过来说要结婚,叶柠吓得愣住了,过年到现在才一个多月,结婚?和谁结婚?

    一点准备都没有,几人又急吼吼的回安庆市。

    经过三堂会审,叶柠得出总结:1:男方是安庆市本地人,2:他和叶兰是大学同学,3:男的在大学期间就对叶兰有意,并且还表白了,叶兰以学习为主拒绝了,4:知道叶兰回安庆市上班,他也跟着回来了,5:男方家里都知道叶兰的情况,很喜欢叶兰。

    就叶兰的话来看,男方家里不错,男的也还行,不管怎么说,得见了人再说。

    没有父母,叶柠就是长辈,和男方父母约在酒店见面,首先他们看着就很和善,交谈之后,感觉他们谈吐有礼大方,会是好相处的公婆,这就行了,别的叶兰自己满意就好。

    在这个年代,两人的年纪不算小了,谈妥后,马上定下婚期,举办的没有叶柠那么盛大,却很温馨,她在这边安了家,叶柠才真正放下心。

    下半年,安安三周多,叶柠把他送幼儿园,有更多的时间投入自己的事业,因为利亚和金诺,桉兰在国际上崭露头角,在国内更是名声大噪,已经不用再说自己是香江知名品牌,因为他们现在是国际品牌,全世界最大的城市都有他们的专柜。

    “传承千年的制衣世家,会不会太夸张?”金诺看着叶柠,有些犹豫。

    “你外公说你们祖祖辈辈都是裁缝,追溯到最早那辈,明朝了吧,不就是千年吗?哪里夸张了?”叶柠很坚定的说道。

    “可咱们家没为皇室做过衣服。”老爷子都被宣传单上的文案给吓到了,什么来自神秘华国的传承千年的制衣世家,世代为王公贵族服务,一条裙子需要历经三年呕心制作,这……太假了,那些外国人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