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副将顿时就哭了:“傲骨个屁啊,老子半年没看见铜板长啥样了。”

    “呵,轻贱侮辱,也就你们没成亲的棒槌还把这当回事。等日后有了老婆你们就知道了,看门的大黄狗那都比你精贵。”

    “到底是你们谁?我告诉你们,有女人肯给你钱,就好好捂被子里偷着乐吧。”

    “是不是你,四季?你这种嫩苗子最招那起子富婆喜爱。”

    应四季较忙摇头,胡胡子又看向邱三响——

    “三响?也是,你这家伙闷不吭声的,有那富婆倒就喜欢你这种调调。”

    两人就气笑了:“那你咋不猜将军呢?”

    胡胡子看了师飞羽一眼,哈哈大笑:“将军近日郁郁定是为你俩小子操心。”

    “咱们将军顶天立地,卓尔不群,岂会是那吃软饭的小白脸哈哈哈。”

    “朝廷那些狗官克扣军饷物资数月,将军出去两遭就解决了,端的手笔豪阔,气吞山河。”

    “吃软饭的小白脸能吃出这般体量?”

    胡胡子拍着马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的感觉越拍将军脸越黑了?

    第29章

    胡胡子见师飞羽脸色难看,还以为是恼他拿军需物资开玩笑呢。

    忙到:“看我,一张臭嘴成天不把门,这比方就打错了。”

    “这么大笔救命物资粮草,咋可能是小白脸从富婆那儿哄来的?简直是侮辱咱师将军的能耐。”

    “要是睡能睡出这么多钱来,那以后咱打仗都不用愁——”

    话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越描越黑。

    果然,下一刻师飞羽冷着声音道:“胡副将。”

    “诶!”

    “违反军纪,这个月军饷减半。”

    胡胡子一时间魂儿都吓掉了,哭爹喊娘的求饶:“将军,世子爷,老大,爹——”

    “您可不能扣我军饷啊,几个月没回去,媳妇儿已经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要带回去的钱少了,那末将没命回军营啊。”

    “玩归玩,闹归闹,可不能拿军饷开玩笑。少一文钱我媳妇都盘问半天,要不是外面那起子花楼太贵,少的钱对不上,我压根活不到今天啊师将军。您这半个月军饷一去,我媳妇那杀猪的刀就是给我磨的。”

    “末将再是如何,这条烂命在战场上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胡胡子山一样的彪形大汉,哭闹撒泼起来画面根本没法看。

    邱三响和应四季废了好大力才把他从帐篷里扔了出去。

    一番吵闹下来,许是扎破了一个倾泻口,师飞羽虽然照样气闷,倒也不如先前那么憋得难受了。

    他出了帐篷,支开三响四季独自一个人在驻军散步。

    如今驻军已经不缺乏物资,先前虽与裴凉闹翻,但后续的军需粮草,依旧在源源不断的送过来,更不用说现今大捷,北蛮朝廷的国库尽入囊中。

    现在他麾下的军队与年前相比,简直称得上富足。

    但就是裴凉的行为,让师飞羽恼火的同时又恨自己如今明知她本性,却始终抑制不住那不断冒头的期待。

    她此次回京的目的,趁王朝之都空虚重新洗牌之际,以一介原本根本不可能入棋局的平民身份,投机成为日后掌控棋桌的人,所图甚大。

    但这里有个前提,便是京城绝对不能被北蛮冲破。

    一旦前方失守,京城沦陷,莫说一切算计投机,便是性命都难保。

    以裴凉的聪明和眼界,不会也不可能因为区区男女小事没有谈拢,就断掉他的供给,让他腹背受敌。

    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理智是对于她的行为目的心知肚明,心里却还是忍不住会想她若对自己全然无意,又怎会在自己放下那般狠话之后,还毫无芥蒂倾尽全力相帮?

    这个可笑的想法犹无从根除的野草,日复一日的不管怎么割灭拔除,仍然源源不断。

    而且最糟糕的是,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开始想她了。

    本就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又一朝破禁,食髓知味。

    先前忙于征战,有闸口发泄还好,这几天局势已定,平静下来,晚上就不好受了。

    脑子里一遍一遍不受控制的回忆那晚销魂蚀骨的滋味,那人皮肤的温度,动容的声音,还有惑人的风情。

    空虚寂寞冷这话不是说着玩儿的,夜深人静内心脆弱的时候,越发委屈。

    偏离得这么远了,军营里却处处是能联想到她的痕迹。

    这天吃饭的时候,因着是过大年,当日的伙食便格外丰盛。

    当初与师飞羽一同南下剿匪的精兵,如今在军营里也各有建树,均混成了级别不一的将领。

    师飞羽与众将士这会儿一同吃饭,便有人感慨道:“真是意想不到啊,年前还那般艰难,眼看要入冬了,将士们连齐整的棉衣都没有,吃的饭也一天比一天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