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修复能力仍旧是强悍的,几分钟中,钟安形体恢复了正常。

    他完全不敢大意了,提防的看着裴凉往后退。

    他退一步裴凉就向前一步,当着他还有在场其他众人道——

    “你是从哪点判断出自己现在有必胜把握的呢?”

    “是坚韧的防御?一夜提升的力量敏捷?还是得知我没有进化迹象?”

    “可在我看来,就算如此你的赢面也很低啊。”

    裴凉一脚踩住钟安的手,碾了碾。

    按理说地面铺的是柔软的地毯,他的手指强悍如钢筋,根本不会因此感到疼痛。

    但钟安还是深刻感受到了十指连心。

    还没痛叫出生,就见裴凉蹲了下来,居高临下的冲着他道:“应该还有筹码的吧?”

    “来啊,展示给我看!”

    钟安眼神一狠,手指陡然变长,反过来箍住裴凉的脚限制住她的行动。

    另一只手五指成锥,冲着裴凉的脑袋就刺过去。

    对方整个头颅被戳穿的场景好像近在眼前,可下一秒他的手却没法更近一步了。

    手腕被对方捉住,直接一掰,就转了一百八十度,尖锥对准的地方变成了自己的脑子。

    钟安甚至在行动前设想,如果他的手被抓住了,自己的手指还可以继续延长,捅穿她的脑袋。

    现在却只能心急火燎堪堪停下来增势,才险之又险的没有刺伤自己。

    “动作太慢了,轨迹单纯的让人落泪,瞎子都判断得出来。”

    裴凉道,接着拧住他的手,在他指尖还保持锐利的时候,握着他的手掌猛力一划。

    血液喷溅出来,钟安浑身瞬间变回了原型,看着大片血液脸上露出疼痛扭曲的神色。

    “看!这不就破开防护了吗?”

    “啊————”钟安又惧又怕,再没了方才的气焰。

    他想往后缩,但裴凉一把拽住了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冲他笑道:“你信不信,我能把你的金属头拧下来,塞进你的金属屁股里?”

    “我信,我信,我错了,再也不敢了。裴凉,裴凉你饶了我吧。”

    裴凉啧啧摇头:“吊外面晒着吧。”

    几个安保部的人上来将钟安架起来,他这会儿不敢反抗了,身上还流着血。

    钟安变成金属质地的时候,或许那金属异于寻常,被自己的金属割伤后,伤势恢复得明显没那么快。

    钟安并不会悍不畏死的狠人,这会儿看着自己流血不止,一脸的恐惧。

    就听裴凉坐回座位还嘀咕道:“就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男人明明那么普通还那么自信呢?”

    “他的金属时间又维持不了多久,就算没有我,派几个人拿着长棍钢筋抵着,耗光时间一枪子下去也就解决了吧?”

    “或者通电,或者火力逼到海里去,多的是办法。”说着冲楚夜白道:“你说是吧?”

    楚夜白点了点头:“嗯!乍一看好像无敌,但其实仅仅要干掉他的话,也不是很难,又不一定得硬碰硬。”

    裴凉笑着问道:“你心里有几个办法?”

    楚夜白心头一跳,单看裴凉的神色,并没有半点深层的含义,仿佛只是在跟他讨论杀死金属人的一百种方法。

    但楚夜白很清楚,她知道这是自己干的。

    楚夜白视线向裴凉后面看去,那一桌作者鉴定师还有另外几个全程没有动手的兄弟。

    他很早就发现了自己觉醒的异能,很强,很好用。

    与裴凉设想的一样,他在自己的武力进入新的台阶之后,会忍不住想自己现在是否可以完胜裴凉。

    可楚夜白又不是傻子,在他决定动手的那一刻,便意味着协议彻底破裂,结果是相对极端的。

    于是他得让人试探一下,他现在是否可以挑战。

    钟安会觉醒能力这事他是一早知道的,虽然为了避嫌,他不可能直接去找裴凉的妹妹套取消息。

    不过偶尔闲聊两句不敏感的话题还是可以的,通过她的态度很容易推测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

    于是今天一早,钟安从起床后的行为都在他的引导之中。

    那蠢货的心思很好猜,只要适当的引导,让他信心不断膨胀,不断给他心理增添必胜筹码,再让他得知裴凉还没有觉醒能力。

    他会坐不住的。

    只不过没料到这一切她心里都有数,并且对于自己的试探看上去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

    她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对她忠诚,甚至不在乎养着他就如同养了条毒蛇。

    她享受这种感觉。

    楚夜白甚至能从她的态度里看到鼓励。

    这就难办了,接下来他更得慎重才是。

    因为异能诞生又颇有些蠢蠢欲动的劫匪团体,又只得一脸不甘的压下把卖身的老大解救出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