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之走在旁边,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这样好像我爸哦。”乔稚宁忽然笑起来,想起小时候,“我以前学自行车,我爸就是这样。”

    程越之“嗯”了一声,眉头紧锁。

    路上玩滑板车的小孩子很多,有些看起来横冲直撞的,很危险。

    他小心翼翼地将乔稚宁护在里面,还得注意观察旁边的环境。

    是挺像护小孩的。

    傍晚的气温依然有些高。

    乔稚宁走路费劲,这么一会儿就出了汗。

    程越之的目光落在乔稚宁微湿的鬓边,脱口而出:“我背你吧?”

    乔稚宁一愣,摇头:“不要。我自己可以走。”

    被拒绝了一次,程越之也没有勉强。

    他带着乔稚宁来到了小区的花园,指了指那边的健身器材。

    “坐那休息一会儿。”

    乔稚宁点点头,慢吞吞地移过去。在程越之的搀扶下坐在了一个长型的器材上。

    她不知道这器材是干什么的,正好可以让她把腿放在上面。

    乔稚宁将拐杖倚在一旁,擦了擦额前的汗。

    正要说话时,手机响了一声,有微信消息进来。

    乔稚宁回了消息,随手把手机放在一边。

    没几秒,微信再次来了消息。

    就这样,她和那边一来一回地聊了好几个来回。

    程越之蹙眉,凝视着坐在前方的乔稚宁。

    夜色昏暗,屏幕荧光映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轻松愉悦的面部表情。

    偶尔有微风吹过,垂落下来的裙角翩跹,露出白皙的小腿。

    回完消息,乔稚宁放下手机抬头。

    乌溜溜的大眼睛和程越之的目光对上。

    程越之向前两步,若无其事地问:“暑假还这么忙?”

    乔稚宁没有多想,如实相告:“不是工作,是一个朋友。”

    程越之的眉心跳了跳。

    他扯扯嘴角,语气放得轻松:“男的女的?”

    “男的。”乔稚宁顿了两秒,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就是追我的那个。”

    程越之的心脏重重一沉,跳得剧烈。

    这是第三次了。

    他已经听乔稚宁提起这个人三次了。

    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在叫,周边不时有小朋友的嬉笑声传来。

    这一处的夜晚很热闹。

    程越之却只觉得烦躁。

    程越之解开衬衫的一枚扣子,吸了口气。

    “多久了?”他问。

    乔稚宁想了想:“有几个月了吧。”

    程越之沉默下来。

    不管自己承认不承认,在大学到毕业的这几年里,距离和时间确实改变了他们。

    现在的乔稚宁已经不是一收到情书就会迫不及待告诉自己的十几岁少女了。

    半晌,程越之扯扯僵硬的嘴角,努力保持平静。

    “他……是做什么的?”

    “是做金融的。”乔稚宁低头翻着手机,“你要看他照片吗?帮我参谋一下。”

    程越之低头,屏幕上是朋友圈的界面。

    他接过来,随手往下划了几下。

    “他叫沉泽,是我一个大学同学的高中同学,有次同学聚会认识的……”

    乔稚宁简单地叙述了两人的一些往来,抬眸看向程越之,表情真诚。

    “你觉得他怎么样?”

    程越之贴着手机的手心因为过于用力沁出了汗,闪烁的目光被低垂着的长捷掩饰。

    “不怎么样。”他淡淡出声。

    乔稚宁轻轻“啊”了一声,表情有些诧异。

    程越之蹲下来,和乔稚宁变成面对面的姿势,长腿弯折,双手放在乔稚宁的身体两侧。

    他看着乔稚宁的眼睛,表情和语气很认真。

    “乔稚宁,我觉得不怎么样。”

    夏天的夜晚是清新的,也是燥热的。

    月光缥缈,晚风轻拂,路边一两盏昏黄的灯火朦胧。

    因为姿势的缘故,程越之比乔稚宁低了一点。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微仰着头,眼睛清亮闪烁,半明半暗中的五官轮廓流畅深刻。

    乔稚宁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往旁边移了移,指尖碰到一个坚硬的固体。

    她垂下眼,从程越之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机。

    “为什么?”乔稚宁微蹙着眉问。

    程越之沉默片刻,抿唇道:“我在医院从来没见过他。你住院了他不来看你,对你不够好。”

    乔稚宁声音轻快:“他不在凌市嘛,而且我也没有告诉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说明你还不够喜欢他。”程越之目光紧迫,语速很快。

    乔稚宁怔了下,忍不住解释:“因为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啊,而且他人又不在凌市,我说了也没什么用呀。”

    程越之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几个中老年阿姨走过来,在两人旁边一边锻炼一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