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稚宁吸了口气,意识到自己被他套进去了。

    “马上就是2020年,你都27了,请你稳重一点好吗?”

    程越之:“行。”

    他摸了把乔稚宁的头发,笑得肩膀颤抖。

    “过儿童节的小朋友,你好。”

    乔稚宁握紧拳头,瞪他:“程越之!”

    “好了,请你吃饭。”程越之弯唇,安抚似的拍拍乔稚宁的肩。

    吃过饭后,两人沿着江边散步消食。

    前方广场在做跨年活动,音乐声和喧嚣声隐隐传来。

    走路时,乔稚宁想起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

    “你今天说要我帮忙……是指小高医生吗?”

    程越之点点头:“她小姑娘脸皮薄,估计这样就懂了。”

    高娜在骨科的轮转早就结束了,如今在骨外科见习的是她同学。但高娜偶尔还是会出现在骨外科,说是要等同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程越之身上。

    其他同事嘴上不说,其实也都看出来了。

    正好今天乔稚宁来,程越之索性就做做样子。

    高娜这样应该也就死心了。

    乔稚宁点点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对了。”程越之忽然停下,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盒费列罗。

    “这是同事前段时间发的喜糖。给你。”

    乔稚宁抬头看了看程越之,伸手接了过来。

    她抿抿唇,小声道:“其实我现在不喜欢吃费列罗了。觉得它太甜。”

    程越之愣了愣,皱眉:“怕胖?”

    乔稚宁摇摇头:“是真的不喜欢,口味变了。我现在更喜欢黑巧了。”

    “但还是谢谢啦。”

    她笑了笑,将巧克力放进包里。

    江边的风有些大,乔稚宁头发被吹得乱飞。

    她低头,下巴隐藏在围巾里。

    越靠近广场的方向,欢腾的声音就越热烈。

    乔稚宁似有所感地说:“时间久了,人喜欢和在意的东西就不一样了,对吧?”

    程越之沉默片刻,抿着唇道:“可有些是不会变的。”

    乔稚宁的脚步一顿。

    程越之的耳朵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的。月色灯影映衬着男人清俊的眉眼,眼神很亮,如夜幕中的星星闪耀迷人。

    ——“比如我喜欢你这件事。”

    12月31日这晚的凌市江边,乔稚宁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怦怦怦,如一簇簇燃放的礼花。

    江水连绵不绝,暧昧在无声中滋长。

    当广场再次传来一阵热闹的鼓点时,程越之再次走到乔稚宁面前,伸手欲帮她理一理被自己弄乱的围巾。

    手指碰到围巾的那一刻,乔稚宁的身体一颤。

    程越之顿了一秒,忽略她的紧张继续整理围巾。

    乔稚宁睫毛轻微地眨了眨,抬眸看向程越之。

    借着昏黄微光,对面的人鼻梁挺直,嘴唇微抿,表情认真中带着些的柔和。

    不知不觉中,程越之已经从少年长成了男人的模样。

    乔稚宁张了张唇,小声问:“你的意思是……以前就喜欢我?”

    程越之放下手,和她对视。

    “当然啊,很久了。”

    乔稚宁轻轻“哦”一声。

    自程越之表白后,她暗自揣测过很多次程越之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听他直接说出来,乔稚宁的心脏还是一颤。

    迟疑片刻,她忍不住问:“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

    程越之垂眸,一双眼睛定定看着她,眼神深幽如古井。

    乔稚宁一开始还可以镇定地和他对视。

    时间长了,她开始不自在起来。

    眼睫颤了颤,脸色微微发烫。

    不知为何,乔稚宁觉得程越之的眼神越发炽热,似乎下一秒就要低头吻过来。

    她不自觉抿了下唇,睫毛垂下。

    程越之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以为我不想吗?”

    乔稚宁愣了愣,再次抬眸。

    程越之的眼眶看起来红了一圈。

    “如果我表白,你大学肯定就不会理我了。”

    乔稚宁一怔,下意识反驳:“我不会。”

    “你会!”程越之忽然提高了音量,无比肯定。

    “你会像前段时间那样,拒绝我,逃避我,不想考虑我们之间除朋友以外的关系。”

    乔稚宁张了张唇,哑口无言。

    程越之皱眉,神情紧绷着:“如果不是我一直追着你,你现在会和我站在这里吗?”

    他和乔稚宁的大学不在一起,被拒绝后,他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相比于被乔稚宁拒绝后抛弃,他宁愿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的身边。

    乔稚宁的心脏乱跳。

    她想,程越之真的很了解她。

    按照两人之前的情况,她真的可能当个鸵鸟。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说?”乔稚宁睁大了眼睛。

    程越之叹气:“因为我不想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