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靖的目中无人、高傲,让养尊处优,从没受过挫折的贺文舟碰上他人生第一个钉子。

    贺文舟若有所思盯着前排那人,宋靖低着头,大概在演算一道题,他发尾卷着,在阳光下像烧着了一样。从头发往下到衬衣,弯出一条修长白皙的颈项,肌肤如雪,莹洁细腻,沁不出一丝的汗。贺文舟就没见过那样白的肤色,如凝脂一般,明晃晃地露在阳光下。

    那光滑如丝缎的触感诱得人很想摸一摸,小小的耳垂呈粉色,几近透明,也很想张口咬一咬。而那洁白的衬衣下,有着怎样一具美丽动人的傲骨……

    贺文舟看着看着有些心猿意马,最近梦里有几次都出现这条雪白的颈项,他狠狠地将它压在下面,肆意地凌辱欺负。具体怎么欺负,他说不上来,但模模糊糊意识到那高不可攀的黑天鹅在他面前低下头来,在梦里也会笑出声来。

    贺文舟盯着那小小的耳垂,忽然神秘地一笑。

    游星头皮发麻:“你干嘛这么淫.荡?”

    贺文舟对游星道:“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您又想要祸害谁啦,贺公子?”

    贺文舟揽过他的肩,这样那样嘱咐一番。

    游星惊掉下巴:“你不是吧?”

    贺文舟冲他眨眨眼。

    “这可不是玩的!”游星生怕别人听见,连忙小声:“你怎么玩都行,可不要碰优等生。”

    贺文舟笑嘻嘻的,志在必得的样子。

    “走。”

    “干嘛?”

    “看看我们的优等生在做什么咯~”

    游星看他一脸充满兴趣的遐想,寒毛直竖,合着现在就是狩猎状态了?!

    第6章

    夕阳落在学校的树枝之后,操场上遍地洒金。贺文舟打发走了游星,独自回来晃荡。走廊上人都走光了,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投下一片亮光,将阴暗的教室劈成两半。高二一班还剩下一个人,那人默默地做着值日,将所有凳子都反扣在桌子上。做完一切后,宋靖抬头看向后黑板。那上面数学老师出了一个竞赛题目,一整天都没人解得出来。宋靖隔着段距离看了会,开始在题目下面演算。

    贺文舟回来看到的便是宋靖在黑板上写解析步骤的场景。他嘴角抽了抽,靠着门看他到底能算到什么程度。

    教室里很静,只有粉笔摩擦在黑板上沙沙的声音。宋靖仿佛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时而停一停,时而又思索地写上了。两人一个在后黑板,一个在前门,阳光幽幽地偏移到宋靖身上。完全沉浸在数学世界的人站在一片辉煌的光中,最后一步得出答案,一向冷冰冰的人忽然弯起嘴角,轻轻一笑。

    贺文舟感觉自己的心被敲了一下,他走上前去。

    宋靖一惊,皱起眉道:“你怎么在这?”

    贺文舟哭笑不得,这人是变脸达人吗,就那么讨厌他?

    他伸出手去:“前几天,对不起啦。”

    宋靖看他笑嘻嘻的,猜不透他什么意思。他背起书包,也不理贺文舟。

    “别那么小气嘛。”

    贺文舟死皮赖脸跟上。

    宋靖离开教室,贺文舟追在后面。

    “你也可以打回来啊,来推我。”

    “我没你那么无聊。”

    “那我们就算不打不相识,和解了怎么样?”

    贺文舟叽里呱啦在他耳旁啰嗦,宋靖忽然停下:“你别再跟着我了。”

    贺文舟试图搂他的肩,宋靖一脸警惕地后退。

    贺文舟忍不住乐,逗他真好玩。

    “你怎么回去?我和你一起啊。”

    “不用。”

    “别那么冷淡,交个朋友嘛。”

    宋靖皱起眉:“没必要。”

    贺文舟才不管,宋靖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宋靖走下楼梯,他靠在楼梯上滑下去了;宋靖去搭公交车,贺文舟骑着单车拦住他,围着他转了两圈。

    “你到底要怎么样?”

    贺文舟道:“你答应我,让我请你顿饭赔罪。”

    宋靖冷冷地:“我说了,没必要。”

    “那出去玩?”

    宋靖不理他,出校门走向对面的车站。

    贺文舟还在后面叫:“那你喜不喜欢喝奶茶呀?玩游戏?或者你喜欢什么,告诉我——”

    宋靖冷漠地上了车,贺文舟停下来满不在乎地一笑。

    “说起来,谁让我带奶茶来着?”

    想不起来也就不想了,他为人豪爽又爱热闹,身边每时每刻都缺不了人。不知道在哪疯玩了大半夜,第二天趴桌上睡得像头猪。

    游星取笑他:“你又是在哪纵欲过度,这么虚?”

    贺文舟懒得睁不开眼:“帮我挡一下。”

    下节数学课,他可不想又被那老妖婆叫到台上去。

    游星神神秘秘道:“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