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能一样吗?!”

    余沙简直被他逼疯了,这人到底懂还是不懂。

    关澜看他这样,忽然好像融会贯通,明白怎么对付余沙了:“都是权宜之计,这你都要计较,还是你就是要计较。那也行,你就嫁给我不就好了?”

    旬二:“!!!”

    余沙:“…………”

    关澜:“还是你介意嫁不嫁的?那我入赘,或者就简单合籍,要么我听说也有人结契兄弟的。你想怎么办,我都行。”

    旬二:“!!!!!!!!!”

    余沙:“……………………我吃好了。”

    余沙说完就逃了,吃剩下的一小块馒头就这么撇在碗里。

    关澜也没去追,他终于打嘴仗赢了一局,心情甚好。

    旬二目送着她哥夺门而去,良久,才收回目光,看向关澜。

    旬二:“…………那个,嫂子。额,不对,哥夫,就是刚说那个钱的事。”

    关澜看她,寻思这也是件正事,而且刚赢了心情不错,直接应承下来。

    “我去想办法,他要是找你说这事,你再跟他说。”

    旬二:“好的,嫂子。”

    旬二:“不是,哥夫。”

    关澜点点头,也不管她乱叫。眼瞅着余沙剩下的那小半个馒头,顺手就拿过来吃了。

    旬二:“………………”

    关澜看她一眼:“穷成这样了,别浪费。”

    旬二:“好的,嫂子。”

    旬二:“不是,我是说……”

    关澜:“吃饭了。”

    旬二:“好的,嫂子。”

    第四十六章

    余沙一路路过大厅里吃东西的一干人等,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冲着自己二楼的屋子过去了。

    太寸了,他这辈子就没遇上这么磨人的人。

    这和金盏阁那些就喜欢折腾他的还不一样,那种再难受也不会像这样,仿佛总是有把小刷子有意无意地在他心上扫。

    痒得磨人,也痒得让人只想跑。

    余沙真的是要被关澜逼疯了。那么个大美人,心地也好,就这么压着火,赌着气,说什么嫁给他不就好了。

    饶是他二十来年都心如止水,都被这人撩拨起涟漪。

    真是天生下来就是来克他的。

    余沙一路跑回自己的屋子,直接就往床上扑,把脸上那点子热气全部按灭在被褥里。

    忽然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小时候在竹林寺的事。

    关澜那个时候连名字都没有,他们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个名字也没耽误称呼。他身边也没别人,仗着年纪小,就喊人家哥哥。

    乱世,往寺庙里塞孩子,或者出家避祸的人很多。因为没人管,所以乱,孩子又没有人照扶,被欺辱凌虐都是家常便饭。

    竹林寺比别处好很多。一来是皇寺,还是很多达官贵人家的孩子在这里避祸的。污糟的事当然也有,只不过比起别处,没那么猖狂。

    关澜却不是那种有人照拂的孩子。

    余沙还记得那场黄金雨里,他朝关澜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说人家不修边幅。

    那是实话。

    一身穷人家的短打就算了,还破了好几处,勉强蔽体而已。又脏脏的,不知穿了多久了。

    那时小关澜就看着他,目光冷冷的,开口:“我没有别的衣服。”

    一句话就把小余沙噎了回去。

    他还想说什么,小关澜却准备走了。

    小余沙咽了下口水,跟丢了魂似地冲上去抓人家的衣服。

    小关澜皱眉,想扯开,又怕把衣服扯坏了。

    他没说瞎话,真的只剩下这一件了。

    小余沙拽到了人,没想好要说什么。他比小关澜矮得多,这么近得仰头才看的到人的脸。

    这一看,他就又看傻了。

    好好看哦。

    关澜见他看着自己发呆,本能地觉得不爽,正想甩开,肚子却叫了起来。

    小余沙:“……!!”

    小关澜:“…………你松开。”

    小余沙怎么肯放开:“哥哥我有吃的,你跟我过来不。”

    小关澜:“………………”

    小余沙:“?”

    小关澜:“好。”

    一碟子还没见着的糕饼,关澜就被余沙拐跑了。

    小余沙把小关澜带到自己房里,仔细把门窗都关好了,才从柜子里拿了一碟子糕饼出来。放过夜了,味道没那么好。但是充饥足够了。

    小关澜也没想过这有没有毒,拿起就吃。倒是小余沙看他这么放心,心有戚戚地在旁边嘱咐。

    “哎,你也不要看到吃的就吃啊。这寺里头不太平的,要多留个心眼…………当然我不是说我这碟子糕饼有毒啊,我是说你要留心点……最近又听说有人用新的毒害人,银针试不出来了。不过这里偏的很,可能还没有流过来……毕竟新制出来的毒嘛……估计还挺金贵的……对了你都饿成这样了,烧酒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