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刻进骨子的喜欢是忘不掉的。

    为什么喜欢呢?

    日久生情吧。

    ☆、十三重帐

    沈袖听着外间的动静,确认燕随已经离开,他才慢悠悠起身。

    千月正好推门走进来,隔着纱帐便问道:“沈公子,你起了吗?”

    “嗯。”

    千月道:“那便先去洗洗身换身衣裳吧,待会儿君上会派人来接您。”

    “嗯?去哪?”

    “君上没说。”

    “好。”

    沈袖自然不会拒绝,他这两个月来,一直没能离开这飞鸾殿,早就在这里闷烦了,现下能有出去的机会,无论是去哪里、去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的。

    步辇停在飞鸾殿外,千月扶着沈袖走出去,后头四名侍卫紧紧跟着半步不敢落下。

    沈袖能感觉到千月将他的手抓得多紧。他心下无奈又好笑,这深宫高墙内,明着有侍卫跟着瞧不见的地方还藏着暗卫,他凭着如今这副病殃殃的身子能跑到哪里去。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深宫高墙,竟也会成为他一个大男人的牢笼。

    这一方天色,当真不如外头好看,也难怪后宫多怨妇了。

    总是望着同一片天,一年四季目光所及也只有这一片土地,心中不生怨念才怪。

    坐上步辇,千月想将那厚纱放下,沈袖却阻止了她。

    “我想看看路边的景色。”

    “公子,现在太阳正大,晒人得很,还是放下吧。”千月眼神坚定地望着他,是半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与她僵持片刻,沈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有些无力地道一声:“那便放下吧。”

    厚纱落下,沈袖的视线被阻隔,他瞧向外头,只能看见些虚影。

    他眼底的苦涩藏不住,却好在没人能够看见。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步辇才总算落了地。

    千月掀开了厚纱抬手扶他出来,燕随便站在千月身旁,双手负在身后定定瞧着他。

    沈袖看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睑,跪下行礼。

    “君上。”

    燕随亲自上手扶他起来,“以后的礼都免了。”

    “多谢君上厚爱。”

    燕随顺手将他的腰揽住,带着他往宫门外去。

    沈袖有些疑惑,侧目看向燕随,盯着看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君上这是想做什么?”

    “你在宫中闷了太久,今日带你出去散散心。”

    沈袖默然看向宫门外的世界,声音轻轻地道:“君上有心了,今日不陪着静殊?”

    燕随放在他腰间的手似乎在这一瞬间收紧了些,“袖袖,昨夜对你说的话,我没有忘记,你不必这样试探我。”

    宫门外停着一辆朴素的马车,四周除了一个车夫便没有其他人了。

    燕随扶着沈袖先上了马车,自己跟在后头。

    车夫赶着马儿缓缓往前走,走了有好一会儿,沈袖才说话:“去哪儿?”

    “炎炎夏日,自然是去山中偷凉。”

    “国事不管跑去山里躲清闲?”

    “做了君上也只是凡人而已,近来国家无大事,躲躲清闲也无不可。”

    沈袖又道:“君上一人带我出来,便不怕我趁机跑了?”

    燕随道:“你不会的。”

    “话别说得太满。”

    燕随淡淡一笑,“即便你如今真心恨我,你也不会放任沈端儿不管,哦对了,你那串白玉流苏,也在我这里。”

    “你!”沈袖没了脾气,心却是狠狠一沉。他强忍着心下怒意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燕随将他的双手包在掌心,放柔了嗓音道:“只要你留下。”

    沈袖面上无甚表情地道:“君上安排了那么多人守着,我便是插翅也难逃啊。”

    “要你自愿留下。”

    “若你不对我做那样的事,你的话我会听的。”

    燕随却忽然变了脸色,松开他的手道:“骗子。”

    “啊?”沈袖愣愣的,昨夜燕随也这么说过。

    “你说清楚点,我怎么是骗子了?”

    燕随却反问道:“我的话,你是不是从未当真过?”

    沈袖极为严肃地答道:“君王的话句句都必须是真,怎可当做笑话儿戏。”

    “那你为何从来不信我的?”

    燕随忽然凑过来,沈袖惊得连忙往后一仰,马车轱辘正好撵上一块儿石头,车厢一晃,便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

    沈袖抬手揉着自己后脑勺,气得忘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他骂道:“燕怀宁你什么毛病!屁股长疮了吗?乱动什么乱动!”

    “……”虽然被骂了,但燕随的心情却是意外的好。

    沈袖就应该是这样的。

    玉华城百里之外有座云来山,山中气温常年偏低,早年间先帝便在这云来山中建了一个避暑山庄,起名莲心园,他在位时也年年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