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扶寒顺手点开,发现是个地址,他暗暗记下来,恢复成未读状态,打开猫和老鼠玩儿了两局。

    荣涅发现手机不见,寻过来时,屏幕上正好跳出“胜利”的图样,他把手机递过去。

    荣涅拿到手机,匆匆看了几眼,抬头看他:“你……怎么又拿我手机玩游戏?”

    余扶寒一脸无辜:“找不到我的了。”

    荣涅扶额:“保姆车上,找不到就问小陈,我有事过去一下,别乱惹事。”小陈是余扶寒的助理。

    他说完,跟小陈打声招呼,转身出了影视城。

    余扶寒拿到手机,假装打了局猫和老鼠,截图“胜利”界面,发了条莫名其妙的微博。

    【余扶寒v:捉老鼠,准备。[图片]】

    在余猫猫眼里,一切除荣涅外的犬科动物,都是老鼠,反正都是四条腿、一条尾巴、鼻子贼灵。

    他甩开小陈,跟在荣涅的车后面。

    十分钟后,荣涅从车上下来,他也叫停,戴好口罩,走进附近的小巷,联系和鼠鼠大队小麻雀,再出来时就变成了小猫咪。

    小猫咪不引人注意,寻常人不能走的地方他都行,且这个状态下,他的视力是平常的六倍,隔得再远也能看清。

    他跟在荣涅身后,看着他进了一家服装店,再出来时手里拎着袋子,步行几分钟后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找前台领了房卡,身形消失在电梯口。

    围观全程的余扶寒一脸茫然。

    荣涅……这是在干嘛?

    突发奇想买了新衣服、在五星级酒店去享受?

    他不会已经病入膏肓了吧?

    这头余扶寒在困惑,那头的顾黎戈却收到了报告。

    “你说,人跟丢了?猫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就知道荣涅买了衣服,进了酒店?”

    电话另一边安静如鸡。

    顾黎戈的声音很很淡,不怒自威,这样淡声询问,活像是把人架在绞死架上,却不给一个痛快。

    电话那边战战兢兢的开口:“您吩咐我们离远些,但人进了小巷子,之后就一直没出来,那只猫倒是跑出来的,它跑的飞快,我们都没能跟上。”

    顾黎戈直接挂了电话。

    那边的人把一整天的偷拍都发了过来。

    鼠标滚动着,一张张看下来,有两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张,是武装严实的余扶寒,走进小巷的照片。

    另一张,是一小团灰色的毛球,从管道上跳走的照片。

    人进去了,猫出来了。

    两张毫无关联的照片,顾黎戈盯着看了好几分钟,才把目光从上面撕下来。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就像一团毛线,他抓住了一个头,很快就能顺着这个头,解开这一团毫无章法的毛线,顺遂下去。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顾黎戈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余扶寒在外面闲逛了一整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倒是荣涅回来时,仍旧一身臭味。

    他嫌弃的当即爬窗去找了顾黎戈。

    顾黎戈揉揉他的头,从抽屉里拿出个盒子。

    正方形的盒子,扁扁的,很高级的丝绸绒缎面,打开后里是一枚小巧的铃铛,由深红色的缎带束着。

    顾黎戈把铃铛挂在他的脖子上,用手轻轻一碰,清脆的铃铛声从小猫脖子处传来。

    余扶寒还挺喜欢这个铃铛,抬爪爪拍了拍,玩儿的不亦乐乎。

    金色的小铃铛在他爪爪里换来换去,左边换到右边,中间小小的孔洞处,折射出一闪而过的亮光。

    顾黎戈把他抱到桌上,“这么喜欢?”

    余扶寒点了下头。

    顾黎戈也伸手搭了下,嗓音不辨喜怒:“那这辈子都带着它吧,坏了再给你换。”

    余猫猫点头。

    好呀好呀。

    绑好铃铛,顾黎戈又将目光投向屏幕,上面正是一份邀请函,顾枕和他那群狐朋狗友举办的,名字倒是挺秀气——“仲夏夜之梦”,私人性质的晚宴,受邀的大多是豪门圈子里的人。

    他不感兴趣,准备点叉关掉界面。

    手却被一只小猫团子抱住了。

    低头一看,毛团子都快凑到屏幕前了。邀请函做的很精美,应该是顾温的主意,底色是浅蓝色的波纹,尾端盖章的地方,是条很漂亮的小鱼,被踩在一只比鱼大不了多少的小猫上,小猫嚣张的昂起来头,瞧着骄傲又好笑。

    不是正常的邀请函,肯定是是顾枕央求顾温做了,单独发给他的。

    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主意,不知从哪儿来的。

    顾黎戈揉了揉头,放开手上的毛团子,给顾枕打了个电话。

    顾枕承认的很爽快,“是呀是小温做的,顾总裁、顾家主,你不会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你不是可以邀请余先生一起来吗?现成的相处借口,而且我让小温查过了,他那天晚上档期是空的,不然,这之后的半个月,他都要去外省拍戏,到时候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