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表达的压迫和危险感。

    楚汐直觉不妙,他刚想坐起来,手上一用力就是一阵剧痛:”啊”

    ”别动!”郑平说,”我去给你包扎一下。”

    他转身一会儿就拎回来一个医药箱,仔细的揭开楚汐手上绷带,撒药止血重新包扎,完了以后打消炎针,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最重视的珍宝。楚汐想挣扎,被郑平楼在怀里问:”还疼么?厉害不厉害?这里是我私人的地方,很少有人知道的,医生还没跟来,最快也得明天才到。”

    楚汐说:”放开我!”

    ”不放。”

    ”放开!”

    郑平亲了亲他,反问:”凭什么?你现在是我老婆了。”

    他的吻带着□的意味,热烈而不容推拒。楚汐刹那间想起来那天在船上的时候,他就这么被按倒在甲板上,竭力抗拒而无济于事,这个男人意图侵犯的表示是如此明显,让人不得不恐慌。

    楚汐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尾音不稳:”郑平,我很记仇的。”

    郑平点点头说:”没关系我不在乎。”

    ”一旦我有机会,我就会毫不犹豫杀掉你的。”

    ”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

    楚汐猝然打断:”我不喜欢你!”

    ”其实我觉得吧,”郑平说,”有时候说喜欢不喜欢的太不现实了,如果给你机会你一辈子都不会喜欢我,所以我们现在争论这个有什么意义?”

    楚汐伸手就想抽他一耳光,结果手臂意外的沉重无法移动,即使是竭尽全力也只能动动手指,然后无力的垂了下去。

    楚汐突而心生不祥:”郑平你刚才给我打的是什么?”

    ”消炎药和一点点肌松剂。”郑平微笑起来,”在外科手术中,经常借助肌松剂以减少麻醉剂用量,同时取得手术必要的肌肉松弛度。”

    楚汐漂亮的眼珠在灯光下近乎于淡淡的金褐色,郑平清清楚楚的从里边看见了一点不易为人发现的紧张和无所适从。

    ”乖,”他安抚的亲吻楚汐的眼睫,”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而已。”

    楚汐破口大骂:”卑鄙!”

    郑平哈哈一笑,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大陆时养过一只宠物猫,据说是很名贵的品种,还很年幼,娇小柔弱但是脾气很大,你惹到它的时候它会生气的抓你,但是它实在是太小太娇嫩了,即使是爪子抓到手上也不会有什么伤。除了这一点有限的反抗之外它什么都不会做,它太名贵了,在主动攻击别人这一点上,除了象征性的挥舞下爪子,其它的它根本就没学过。

    郑平慢条斯理的脱下西装,解开领带,然后脱下衬衣,精健的肌肉在灯光下有种危险的暗示。

    他微微用力板着楚汐的下巴,指腹在光滑冰凉的皮肤上缓缓摩挲着。

    郑平微笑起来:”等下让你见识我更卑鄙的一面。”

    第 11 章

    楚汐不是个养在温室里没有见识过床事的孩子了,他知道有些人是只要样子好看男女都不忌口的,但是那也仅限于听说过而已,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这还是第一次。

    郑平看着他的眼睛问:”你害怕?”

    ”恶心而已。”

    ”胡说八道,”郑平笑了起来,”害怕就是害怕,别逞强。”

    楚汐盯着他看了半天,说:”用套。”

    郑平竟然摇摇头认真的反驳:”这次不行。”

    ”为什么?!”

    郑平轻松的解释:”因为是你啊。”

    楚汐很想破口大骂顺带问候他郑家祖宗十八代,但是突然间他喉咙好像哽住了什么一样发不出声音,郑平俯身亲吻着他的唇角,微笑着解释:”虽然我很想听你□的声音,但是肌松剂会抑制神经,发声器官也是一样,觉得疼的话稍微忍着点。”

    楚汐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看起来很冷淡,然而郑平看着他,却觉得自己就要烧起来了一样。他一只手揽着楚汐的腰让他更贴近自己,窄窄一截腰线凹下去一个让人血液沸腾的弧度,肌肤如此相近,简直让人有种想一把勒断的冲动。

    ”一开始都会有点不舒服,后来慢慢的就好了,”郑平亲吻着楚汐的脖颈,一只手拉开他的衣襟,肆无忌惮的在皮肤上噬咬着留下专属自己的吻痕,仿佛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衬衣被随手扔在地上,郑平一个膝盖抵在楚汐大腿间,虽然知道对方无法回答,但是仍然哄劝着:”睁开眼睛啊,看着我,楚汐,看着我乖。”

    楚汐模糊不清的发出一声虚弱的喘息,下身落进那个男人炙热并且可恶的掌心,随即被揉搓的一点痛苦被更大的快感淹没,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流汗。他想仰起头竭尽全力的避免这亲狎而侵犯意味浓重的触碰,然后肌松剂抑制了神经,除了被郑平掌握在手里为所欲为之外,他什么都无法做。

    郑平偏偏还极其情 色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硬了。”

    楚汐皱起眉心,微微颤抖的眼睫在灯光下暴露了他的恐惧,然而他什么都阻止不了,郑平猛地把他翻过身去,一只手搂着他的腰,然后试探性的往那没人触碰过的禁区探入了一根手指。

    楚汐喉咙里呻吟了一声,一半是因为欲望被挑起而得不到纡解,一半是身体里蓦然传入的异物入侵感。郑平亲吻着他的背,断断续续的问:”疼么?是不是不舒服?放松,放松”

    他咬着楚汐的耳尖,一字一顿的说:”我爱你。”

    楚汐猛地皱起眉,因为另一根手指接着探了进去,在温热紧窄的甬道中毫不留情的辗转扩张着。

    ”不信?”郑平粗重的喘息着笑起来,”咱们等着看好了。”

    他一把抱起楚汐坐在自己腿上,勃 起的器官猛地插入,楚汐声音不稳的发出一声惊喘,随即被扳开下巴,郑平把两根手指塞进他嘴里去,说:”疼了就咬。”

    楚汐这时疼得连咬的力气都没了,那种剧痛仿佛一下子把整个人撕裂成了两半,他无力的仰着头靠在郑平怀里,疼得脸色发灰。那种紧致而火热的极端快感让郑平难以压抑暴烈的欲望,然而楚汐脸色实在太过难看,郑平不得不停下来轻柔的抚摩他,一边低声的哄:”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忍一下”

    楚汐抑制不住的颤抖渐渐停止,郑平倒吸一口气,猛地完全插入他瘦削单薄的身体然后剧烈的抽动起来。楚汐刹那间好像昏迷了过去,只能柔顺的依偎在他手上任他蹂躏,灯光下柔软的黑发覆在眉眼上,优美的侧脸还带着微许痛苦的痕迹,然而在郑平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他是完全觉察不到的。

    郑平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润滑了甬道,他知道那是血,然而这只能更加刺激他的欲望,不加节制的索求让他全身都好像燃烧了起来。他紧紧的把楚汐勒在怀里,完全占有自己最想得到的人的感觉让这个男人亢奋得发狂,甚至在刹那间他觉得自己从此找到了下半生安定下来的终点,那种感觉让人想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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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汐昏昏沉沉中好像过去了很长时间,又好像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他看见自己年幼的时候坐在楚家大院的秋阳下看着飞鸟划过天际,一点点身影蜷缩在阳光的角落里,那种”想飞出去”的壮志甚至要撑破小小的心脏。其实那时他还小,距离现在已经很多年了。没人想到当时那个体弱多病很难养活的小毛孩子有一天会站在黑暗世界的巅峰,甚至他自己都把记忆里落拓的童年时代和如今分得很开。楚家大公子是高贵而优雅的,感觉那么淡又那么清晰的存在于每个人的意识里,好像总是飘渺在云端不可触及。

    谁都知道他是真的飞出去了,飞得很高很远,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没有。那个神情灰暗性格怯弱的孩子至今存在于他的灵魂深处,这么多年来都一直缩在那个角落里仰望着天际,从来就不曾消失过。

    那个阴影其实对楚汐的个性影响很大。他心重,记得很多事情,很难放下。他很难睡着,总是乱七八糟的回忆起很多事,破碎的记忆的残片在深夜的时候切割着他,鲜血淋漓痛苦不堪。只有深夜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觉得安全,没有人打扰,没有人能擅闯进他为之痛苦不堪又难以放下的回忆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没有结婚,也没有床伴,郑平是第一个用一种残忍而野蛮的手段闯进他的世界中的人。那个男人让他产生了深深的惊慌和不安,甚至于恐惧。

    他要杀了他。否则这个男人加诸于他身上的痛苦会永远不能平复,那些不堪的细节有着尖锐的边刃,在意识里一遍遍的让他屈辱并且无地自容。

    楚汐醒来的时候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天一夜,别人都是睡醒过后脸色会好看一点,他是越睡越憔悴,醒来的时候郑平就坐在床边上,紧紧的拥抱着他说:”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楚汐垂下眼睫,说:”滚。”

    郑平充耳未闻的问:”想不想吃东西?”

    ”滚。”

    ”还难受吗?”

    ”滚开!”

    郑平故意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说:”正好我本来打算告诉你楚家这两天的事,既然你叫我滚,那我正好不用说了。”

    他作势要走,然后一回头,果然看见楚汐皱起眉。

    ”怎么样?”郑平问,”想知道么?”

    楚汐不说话,但是脸上明显有想知道的意思。

    郑平笑了,说:”叫我过去,我就告诉你。”

    楚汐犹疑了一会儿,默默的偏过脸去。

    郑平耐心的等在原地。他需要楚汐渐渐的适应他,他喜欢他,愿意照看他,愿意一辈子对他好,但是首先他需要楚汐认同他在自己身边出现。

    这个生在世家大族里养得这么弱的少爷完全无法接受那天晚上那样处于被动状态的性,还是一点一点的慢慢习惯于身体接触比较好。

    大概过了几分钟,楚汐疲惫的说:”过来。”

    郑平走过去,坐在床边上,向他摊开掌心。

    ”把手伸给我。”

    楚汐不动。郑平气定神闲的等待着,一点也不着急。他确定楚汐会乖乖就范,人都是这样,喜欢赖在原地不动,非要有一件事催促着要挟着才能往前走、才能主动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没关系,郑平心想,我们有下半生的时间,我能等。

    楚汐躺了很久都没有反应,时间过去得如此缓慢以至于郑平都产生了一种他已经睡着了的错觉。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汐慢慢的抬起手来,他并没有看郑平的方向,但是他确实是把手抬起来,轻轻放在郑平的掌心里了。

    郑平猛地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楼在怀里,扣着楚汐的后脑按在自己怀里,含笑问:”你怎么这么轻,一点重量也没有这样下去可不行,等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