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崽子的方向转头瞬间,便瞧见了廊下立着的云江离,眸子呼的一下亮了起来,笑着站起身也大步走了过去。

    云江离显然是被自家崽子和少年的反应灭了大半的火,最起码没再继续制造冷气了。

    “你怎么回来啦?不是还有十来日吗,也不提前递个消息。”

    燕穆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微的撒娇和埋怨,顾及着还有外人在,没有直接冲上去抱住日夜思念的人。

    “怎么,我回来早了你还埋怨上了?”

    云江离醋劲儿还没过去,故意往歪里引逗着小王爷的话。

    小王爷皱了皱鼻子,贴近了些露出一个坏笑,压低声音道:“啧,哪来的醋味儿,今儿晚上是要吃饺子么?”

    云江离:“……”

    行,小东西胆子愈发肥了。

    “这位是弘侯爷家的二公子,弘渲。”

    燕穆宁还没忘了家里有客人的事,大大方方的给云江离介绍着,又转头对那青年道:“这便是云江离,我……内子。”

    ……

    这一夜和之后连续差不多七八日的每一夜,小王爷都为了自己那一句呈口舌之快的调侃,和这个“内子”的介绍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

    阿璨虽然不知道自己为啥又不能进小爹爹的卧房了,只是似乎听到小爹爹夜里哭的声音,好像有点可怕。

    也是自打这一次短暂的分离之后,云江离和燕穆宁都意识到了,他俩不能分开的这件事。

    二人虽然达成了不能分开的共识,可实际上心里却想得不太一样。

    小王爷除了思念之外,更重要的是觉得自家王妃这一个多月不见,就能吃个莫名其妙的飞醋,再以此为由,折腾自己七八日。

    那若再分开久些,他这小身子板儿怕是要交待在那床榻上了。

    而少堂主除了惦记自家两个小祖宗,更不放心的便是小王爷实在太招人喜欢,若不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怕是每日想想都要酸得冒泡儿了。

    ·

    “你为什么提前回来了呢?”

    “因为我这次出诊忘记带小药童了啊。”

    就着这个对话,二人认真的商量了许久,一致决定往后每年云江离出去游历一次,不会离京太久,但是燕穆宁都必须跟在他身边。

    至于自家淘气的小崽子,两个爹爹左思右想,打算在阿璨开口说话之后,为他寻一位合适的开蒙师父,在府上老老实实的给他上规矩。

    于是,并不知道自己已然被亲爹安排了个明明白白的阿璨,在两岁时出其不意的开口要妹妹。

    然后……他害羞的小爹爹将原本要安排的一个师父加到了三个,彻底结束了他每天只管傻乐呵的撒花儿日子。

    ·

    这一次,是燕穆宁陪云江离一起外出游历的第三次。

    这两年多的时间,虽然每次离京时日都不长,但也差不多将大晟的每个州城都走了一遍。

    小王爷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跟着出门时,曾惊叹过自家王妃的家底儿实在是丰厚,竟然每个城都有能落脚的宅子。

    这次的行程中刚好有津州城,这个城对于小王爷和云江离来说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二人便在那熟悉的小院中多停留了些日子。

    话唠的阿璨从去年就已然跟师父学着会写信。

    虽然字还有点丑,遇到不会写的字也知道画个图意思意思,前两日一封丑兮兮的信送到津,赫然写着三个理直气壮的大字:妹妹呢?

    小王爷差点儿被自家直白的崽子气得背过气儿去。

    偏生云江离一到了榻上,就似换了个人一般,本就次次都将小王爷欺负的直讨饶,这次更是借着自家崽子的信,愣是把燕穆宁吃了个透。

    小王爷被磨的直哭,上气不接下气的骂云江离。

    “没有妹妹,又不能怪我,你、你总欺负我做什么……呜呜。”

    这还真不能怪小王爷,本是刚有阿璨那两年,云江离心疼他的身子不舍得,刻意避了很久。

    直到近一年多,燕穆宁被云江离精心养了这么些年,身子骨康健许多。这样二人才没有再刻意的避着,结果却因男子有孕本就不易,也迟迟未能再有好消息。

    “对,不怪你。”

    云江离动作不停,嘴上温柔的哄着人。

    小王爷哼哼唧唧的撒娇:“阿离,我不成了,我腰好酸……”

    云江离听着少年软糯的声音,把着他纤细的腰,直接将人腾空抱了起来,继续着自己方才没说完的话:“不怪小七……怪我,我还不够努力,让小七失望了。”

    突然变换的姿势,让小王爷整个人在大美人怀里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这夜,累到直接昏睡的小王爷,在睡梦中瞧见津州小院中那颗桂花树下,两个扎着俏皮小辫儿的崽子正在吵着想要桂花糕。

    桂花甜腻的香气在卧房中久久的萦绕。

    云江离听到怀中筋疲力尽的小王爷低低的呢喃道:“阿离,我、我也想吃桂花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张嘴吃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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