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前几日还听诚王爷念叨主子怎么还未回来,瞧着是惦记您了。”十一在一旁边收拾着东西边应着。

    燕穆宁点点头,又转头问尘墨:“阿璨的功夫学得如何?可还听话?”

    尘墨在斗柜前弯着腰收东西,不知想什么出了神,竟没听到燕穆宁的话。

    小九神秘兮兮的凑到小王爷耳边压着声音道:“尘墨近些日子总是这样发呆,是不是很奇怪?”

    燕穆宁斜睨了他一眼,调侃道:“哟,小九儿长大了啊,都学会压着声音了?”

    又笑着转头唤道:“尘墨?”

    尘墨这才听到,动作一顿,连忙起身应着:“殿下有吩咐?”

    “过来。”小王爷笑眯眯的招手,抬手倒了杯茶递给他,“坐,我问你点事。”

    尘墨没敢坐,双手接过茶盏捧着,遵着规矩恭敬道:“主子,您这是难为属下啊。”

    比起小九和十一在燕穆宁面前的随性,尘墨还是更规矩一些,虽跟在安亲王身边也好几年了,却始终没有半分逾矩。

    燕穆宁知道他的脾性,也不多说,直截了当的问道:“尘墨你今年二十五了吧?”

    尘墨不知小王爷怎得突然问起这个,疑惑的点点头。

    “唔,倒也是该成家的年纪了。”小王爷手指瞧了瞧桌案,若有所思的道:“可是有心上人了?哪家的姑娘,本王替你张罗张罗?”

    这下别说是小九了,连十一都在一旁惊讶的长大了嘴:“啊?”

    更为罕见的是,尘墨竟然红了脸。

    燕穆宁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样,学着云江离的样子眯了眯眸子,道:“嗐,怎么还不好意思上了,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我怎么会瞧不出来呢?”

    小九更震惊了:“卧槽,敢情最近你常常这样子发呆,是思春了啊!”

    十一在一旁听得翻了个白眼,心道:尘墨揍你的时候,我可不拦着。

    燕穆宁挥挥手,指着小九对十一道:“去去去,拖出去埋了。”

    十一心知这是主子有话单独要对尘墨说,利索的拖着小九出了屋子。

    “眼下阿璨都要唤你一声师父,我府上这些年也多亏了你。”

    燕穆宁认认真真的对着尘墨说道,“你不用有什么担忧,去年尘白不也成家了?比你年纪小的尘檀都做了好几年的世子妃了,任你瞧上的是哪家姑娘,我都能帮上一二的。”

    先前阿璨实在是精力太过旺盛,三岁时燕穆宁便开始为小崽子寻教他功夫的师父。

    要说这大晟朝,功夫最好的人吧,一个是自己的五哥,一个是自己的王妃,可是这俩人都不适合给崽子做师父。小王爷为这事发愁了许久,还是尉迟昭提醒他,他才想起来,尘墨格外合适。

    于是,尘墨便领了给小小王爷教功夫的差事。

    每次阿璨和尘墨见面时,总是先对着互相行礼,一个规规矩矩的唤“师父”,另一个则是规规矩矩的唤着“小殿下”。

    虽话说的淡定又胸有成竹,可当尘墨支支吾吾将事儿说了之后,燕穆宁还是被震撼到了。

    “那、那你可是想好了?”

    小王爷强撑着平静问道,实则心里已经嗷嗷的叫嚣着想要冲到自家王妃面前去八卦一番了。

    尘墨点点头。

    小王爷又问:“那他也想好了么?”

    尘墨无奈的摇摇头。

    小王爷震惊:“他不愿意?!”

    尘墨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倒、倒也不是,只是我不知他如何想,他躲着我。”

    小王爷麻了,心道,俩大老爷们儿睡都睡了,日日在一个屋檐下,他能躲去哪,还不是你自己怂了?

    嘴上却一本正经:“好,此事我得与王妃商量下,你……”

    燕穆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完了:“这事啊,你俩这么避着有什么用,你还是找机会与他聊聊才好。”

    尘墨应了,将话题岔开:“殿下歇会儿吧,我这就去差人送热水去暖阁。”

    ·

    尘墨前脚出了门,小王爷后脚就一溜烟的往嘉月阁冲,他可太着急找个人唠唠了。这也就是尉迟昭不在,要不然他俩为这事估摸着能嗷嗷叫上半晌。

    云江离才转过院中的圆拱门,小王爷一头便撞进了他的怀里。

    “咳咳——”

    云江离被他当胸一撞,顶的生疼,没顾得上揉,一把便眼疾手快的将小王爷扶住。

    燕穆宁也没料到,他跑得太快撞着一下险些将自己弹个跟头,这会儿捂着撞疼的脑门儿眼泪汪汪的瞧着大美人。

    云江离:“……”

    他终于知道阿璨总跟个小炮仗一样是像谁了。

    “跑这么急做什么?”

    云江离叹气,将撇着嘴的小王爷拉近一些,轻轻揉着他撞出一个红印儿的脑门儿。

    被这么一问,燕穆宁想起来自己方才是急着去做什么的了,也顾不得脑门儿疼不疼了,拉着大美人就往暖阁走。

    进暖阁时,刚巧有仆从送了热水和浴桶进来,云江离挑了挑眉,低声问:“王爷怎的这样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