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闪闪。

    叶槿掐指一算,明天该是雨过天晴,满是晴朗。

    叶槿噌地声蹿出房门,又是修仙的一天开始,菜园子里的菜已茁壮的跟村里人家一般无二。

    为了保险,她上山了特地往山里深处走。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叶槿望了望脚下枯枝叶,停了停,好像哪里不太对,猫腰着身放轻了腿脚,继续向前。

    窸窸窣——

    窸窣——

    扫腿!

    转身!

    手刀!

    叶槿人狠手还快,动作先行一步,吧唧一下,身后跟着的影子撞上树干,嗷呜哇呜。

    黑白相间的身子,圆圆滚滚的脑袋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乌溜溜的眼珠子望看叶槿懵逼树下懵了熊。

    熊之壮,一手擒不下。

    叶槿感知到手间毛茸茸,顺手的撸了撸,大宝贝蹭蹭掌心,呼呼噜噜。

    “白罴?”

    “嗷呜!”

    “白切白罴!”

    “呜……”

    叶槿一本正经吓唬,揉了揉白罴的肥肚子,装腔道:“太肥了,只能白切白罴掌,剩下的得红烧。”

    白罴呜呜咽咽的声更大了,低着颗熊头,叶槿拍拍熊头,没打算继续逗下去,严肃开口:

    “说吧,跟着我干什么?”

    “嗷嗷嗷,嗷。”白罴极为人性化的指了指远处,找到叶槿全凭本能的感觉跟随。

    站立起的熊样可与卖萌的熊脸大不相同,大片阴影将叶槿完整笼在其中。

    熊之大,一锅炖不下!

    叶槿跟着白罴的指引,一步,两步,三四步朝向后山最深处走去。

    昏夜下,时间与路途都在变得模糊,白罴在一石门院落前停下,一步一石像,或是庄端,或是肃穆。

    叶槿耳畔已经能听见轻哼声响,痛苦间带着苍老的无奈,配合场景,寻常人等早以为见了鬼。

    叶槿还在深入。

    听大队长的,真正的唯物主义者无所畏惧!

    咔嚓——

    第九十章 下不为例!

    叶槿打开了白罴最终停下的房间门。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叶槿看清了躺在床上的是个瘦瘦小小的老头,浑身散着腐朽气息。

    他快死了。

    在看见叶槿进门时却还是情绪激烈:

    “元宝,是你让小鬼子找到这的!我……我就算是死在观里,也决不让小鬼子来救我!咳!咳咳!”

    最后的一声高喊,瘦老头用尽了浑身气力,瞳孔涣散开来,表情时而癫狂时而悲伤。

    白罴人性的上前将瘦老头拥住,目色乞求看向叶槿,熊腿下跪呜咽悲鸣。

    瘦老头的喃喃声更大了,语气像个孩子:“师兄,师傅你们此去,我定不负嘱托日日供奉我锦鲤观先祖……”

    最后一句真名被这片世间抹去,叶槿却感觉如钟声在耳中炸响。

    这是我的名字!

    叶槿目光在观中频频扫视,寻找着验证瘦老头所言的存在。

    今日月出,皎光洁洁。

    叶槿出了房门,院里最中央的破烂大殿上牌匾反着金光:锦鲤观!

    前脚跨进殿门,若大的锦鲤像上每片鳞片雕刻的栩栩如生,熟悉又陌生的金像,让叶槿不敢去认。

    这里是我的庙观!

    叶槿愣了愣,有太多想要知道的东西,冲进瘦老头的房间,空间戒指里还能找到的药哐哐往里灌。

    固元丹,延寿丹,解毒丹,洗髓丹,多子……这个不行,揣回兜里。

    瘦老头嘴里的丸子一颗接一颗,完整的疯疯癫癫的句子含糊不清:“小……鬼子……泥嫩不死……沃!”

    “屁的鬼子!早改革开放了,我是你老祖宗!”

    叶槿望气一瞅,你个老伙子命不该绝!

    元金抱着脑袋蹲在角落,瞧了瞧瘦老头,看了看叶槿,懵了,不知道该帮谁,只能抱头,低着脑袋。

    无辜的小熊猫能知道个球球?

    次日,天未亮,天色灰里带雾。

    叶槿下山时,步子悄悄好似做贼,一手拎野鸡,一手拎野果。

    野鸡拔毛收拾的利落,野果个顶个的鲜甜,身后还跟着只狗狗祟祟的大熊猫。

    这是新鲜的,刚出炉的供奉。

    叶槿和瘦老头相认了,小祖宗见老孙子,老孙子一把眼泪一把鼻子说自个出息了。

    小祖宗很嫌弃,问不出个一二三四五,带着供奉离开的叶槿走的很快。

    悄悄的回,正如她悄悄的离开,三步一窜进小院。

    啪嗒一声,叶槿撞上了反锁的大门。

    美人在里面,她人在外面。

    苏陌凛质问的嗓音微怒间带疲惫:“你去哪了?”

    听出委屈的叶槿很是心虚,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磨磨蹭蹭。

    “呵!”

    苏陌凛开门了。

    叶槿心虚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