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宇躬身道:“一切已经布置妥当,只等着折赛花出手了,假若她不出手,属下也安排了人出手。”

    徐皓月嗯了一声,看着摸不着头脑的田重进等人笑道:“我们就等着看一场好戏便了。”

    ……

    却说一场夜战之后,折赛花气恼徐皓月派人使诈擒了刘继业,便领着手下女卫自回营中,也不去拜见徐皓月。

    回到营中,女卫安排了热汤水,折赛花去了甲胄,换了行军常服,略作梳洗后,便气恼的坐在帐内,越想越气之下,吩咐手下一名女卫道:“你去打听一下,看看徐大将军和父帅把那刘继业怎么了。”

    那女卫领命而去,折赛花便在帐内心不在焉的看起书来,正看时帐帘掀起,却见弟弟折御勋走了进来,口中笑着说道:“阿姐,厮杀一夜为何还不安睡?”

    折赛花见是弟弟,面色一松问道:“你怎么来了?”

    折御勋也不客气自己坐下后说道:“下半夜到我值夜巡营,还有会儿功夫,见阿姐营帐还有光亮,知道阿姐没睡,进来找阿姐说话。”见折赛花面色兀自余怒未消,折御勋笑道:“阿姐,你不是老早便想见见这名满天下的徐大将军了么?怎么今夜大将军到了咱们营中,你又不去见他了?”

    折赛花白了他一眼,微微愠道:“世上欺世盗名之辈多如牛毛,想不到这徐大将军也是空有虚名,行事狡诈无比,不见也罢,算我误听人言了!”

    折御勋哈哈笑道:“阿姐,你行事总是出人意表,早年要父帅答应由你自己挑夫婿,挑来挑去也没挑中,最后心慕徐大将军,一直想要见他,没想到这会儿又翻脸不认人,阿姐的心事真是难以揣测啊。”

    折赛花秀脸微红,跟着板起俏脸怒道:“你半夜来就是取笑阿姐的么?”

    折御勋缩了缩头笑道:“这可不敢,阿姐武功了得,我可不想挨揍。”

    正说话间,那女卫回到帐中禀报道:“大小姐,那刘继业被徐大将军关押起来,明日午时便要在辕门问斩了。”

    折赛花面色一变,站起身急问道:“他被关在何处?”

    那女卫答道:“他被关在二老爷营中,由二老爷看管。”

    折赛花皱眉坐下身,挥了挥手让女卫退下。折御勋见折赛花竟然派人打听刘继业的消息,面色微微一变,低声急问道:“阿姐,你想做什么?难道你想放走刘继业?你想都别想啊,人是大将军亲自派人拿下的,要是在我们折家军营中走失了敌将,我们都要受罚的。”

    折赛花哼了一声道:“阿姐我还不至于不分轻重。”跟着单手支颐轻声道:“只是没和他分出胜负来,有些不甘心。”

    折御勋皱眉道:“阿姐,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可别做傻事,那样会连累大家的。”折赛花嗯了一声道:“阿姐知道轻重的,时辰到了,你快去巡营吧。”

    折御勋被折赛花撵了出来,只得带着亲卫四处巡营,巡了一圈之后,心中还是不大放心,便又折回到折赛花营外,却见帐内灯火已灭,便问帐外值守的女卫道:“大小姐安睡了么?”

    帐外几名女卫互相看了看才答道:“已经睡了。”

    折御勋心中狐疑,便在帐外喊道:“阿姐,你在里面么?应我一声。”

    唤了几声都无人答应,折御勋怒视几名女卫道:“快说,大小姐去哪了?”

    几名女卫正支吾不语之时,东边军营内传来一片呼喊之声“敌将跑啦!敌将跑啦!”

    折御勋登时明白过来,折赛花还是去把刘继业给放走了,当下顿足道:“苦也,阿姐,你为何如此糊涂?!”当下便带着人马冲向东营,一边大声喝命各营兵马起来搜索敌将。

    到得东营查看,果然是刘继业走失,折御勋快步走进关押刘继业的营帐内,只见折赛花穿了一声寻常兵卒的衣甲,兀自在帐内发愣。

    折御勋疾步上前拉着折赛花便往帐外走,一边走一边急道:“阿姐,你快会自己营帐去,换了这身衣服,就当自己没来过这里!”

    折赛花皱眉怒道:“我没放走刘继业啊,我扮作给他送酒食的小兵进来,只是想和他切磋武艺,还没出手便有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他们几人武艺都很好,把我打晕了,醒来就不见刘继业了。”

    折御勋心中一凉,难道是有人想要陷害?折赛花急道:“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是那些黑衣人救走了刘继业,这些黑衣人能在营中潜伏,一定是自家人。”

    折御勋急道:“此事稍后再说,阿姐,你快回营!”

    “折大小姐竟敢私放敌将?!”帐外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只见几人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当先一人正是今夜擒下刘继业的大胡子田重进,只见他冷笑道:“大小姐,你还有何话说?”

    折御勋急忙拦在折赛花身前道:“田将军,此事甚为蹊跷,是有人故意陷害我阿姐的。”

    田重进摸着鼻子冷笑道:“是非曲直到大将军跟前分辨去吧。”跟着走到折赛花身前道:“折大小姐,还请跟在下前去面见大将军!”

    折赛花哼了一声道:“去就去,反正我没有放过刘继业!”说罢昂然当先走出营帐,田重进等人笑了笑,跟在后面一起去了。折御勋顿足不已,急命人禀报折德扆和折德愿,自己快步跟了上去。

    第三百零二章 可曾婚配否

    纷扰了一夜,此刻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折德扆的大帐内,徐皓月放下手中的书籍,单手杵着下巴望着眼前普通兵卒装扮的折赛花,只见她面色从容,秀脸上满是傲然之色,一股英气油然而生。

    “你为何要私放刘继业?”徐皓月淡淡的问道。

    折赛花昂然道:“我没有私放刘继业,是有几名黑衣人救走他的。”

    徐皓月微微一笑,看了看身旁的桓宇,桓宇冷冷的说道:“折将军,此处乃是你折家军军营,敌将被人救走,看管敌将的折德愿将军还有今夜巡营的折御勋将军都脱不了干系。况且折将军你武艺高强,几个黑衣人能从你手中就走刘继业,令人匪夷所思,就算那几个黑衣人武艺高强,难道折将军连大声呼救都不会了么?种种疑点来看,折将军是有意放走刘继业的!”

    桓宇一顿说辞,让折赛花紧咬红唇,面色很不自然起来,的确如桓宇所说,几名黑衣人来救刘继业之时,折赛花并未全力阻拦,虽说不是她主谋放人,但也是有意放走刘继业的。

    见折赛花默不作声,徐皓月笑了笑说道:“折将军女中豪杰,定然不肯连累折家军的,这私放敌将的罪名若有人一力承担,我可以不追究折德愿、折御勋看管不严、疏于职守的罪过。”

    折赛花闻言,银牙一咬,昂然道:“不错,是我私放刘继业的,大将军要问罪,我折赛花一力承担!”

    徐皓月摸了摸下巴笑道:“果然是女中豪杰,来人,先带折将军下去,天明再论处!”

    田重进等人上前来正要将折赛花带下,徐皓月忽然又问道:“对了,折将军,你为何要放那刘继业?”

    折赛花目光一闪,哼了一声道:“我本想单打独斗胜他,赢也要赢的光明磊落,不似有人用下三滥的手段擒他,我敬重刘继业的胆色和武艺,不忍见他就这么被问斩,所以放了他,这个答案大将军满意了么?”

    徐皓月笑而不语,挥挥手命人将折赛花带了下去,跟着对桓宇说道:“让折德扆他们进来吧。”

    桓宇阴恻恻的笑道:“他们在帐外一定等得心急如焚了。”说罢到了帐外,将折德扆、折德愿、折御勋等人引了进来。

    折德扆等人面色忧急,进到帐内一起纳头便拜道:“大将军明鉴,小女绝不是放走刘继业之人,望大将军开恩。”

    徐皓月起身离案,上前将折德扆扶起,微微笑道:“折将军不必如此,起来咱们慢慢说。”当下徐皓月命人看座,折德扆等人忧心忡忡的坐下,也不知道徐皓月会如何处置,面色都有些惶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