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背对着他,站在一木棺之前,安静得像是古墓中的陪葬品。

    这违和的感觉,看得徐奕则以为自己走错了路。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出声问:“你就是来接我的人,你是谁?”

    对方的背影挺直得过分,如同一棵冬日中不懈的松柏。

    见那男子不曾回应自己,徐奕则自讨没趣,耸了耸肩,向他走近。

    当他即将走到男子的身后,打算伸手抓住对方的肩膀之时,却是被那男子一下子握住了手腕,同时用力一拧,竟是已经将他的整只手转了过来。

    由于拉扯扭曲,徐奕则在大喊的同时,竟然也只能凑着向着对方的方向借力。

    对方顺势放开了对方的手。

    徐奕则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边甩着自己吃疼的左手,一边警惕地与那人保持了三步的距离。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如今已经正面对着他的男子。

    那是个长相极其艳丽的男子,头发有些微卷,眼眸深邃,鼻子立体,红唇皓齿,长相尤其摄人心魄,只要是见过他的人,就绝不会忘记他。

    即便是前世曾经见过无数漂亮十八线小明星的徐奕则,见到此人,也忍不住叹一句“惊艳”。

    “你是谁?”徐奕则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前的人,极其危险,他的直觉告诉他,此人,绝对不能招惹。

    “李纯渊,你应当称呼本宫一声纯渊皇后。”

    当那男子开口的一瞬,嗓音低沉沙哑,却像是镌刻在了徐奕则的心间,令他久久无法回神。

    第5章 初次交锋

    竟是皇后?!

    徐国的皇后?

    要找他的人,竟然是皇后?

    这倒是意料之外,但若是仔细想来,却也是情理之中。

    如今徐国正是急需发展之时,中原一统刚过十八年,经过先皇徐乾的努力,积攒了些微的财富,稍微从战斗后的虚弱复原。

    但偏偏,此时的徐国内忧外患,外有外族人时不时地扰民,内有如今的摄政王,也就是先皇的表弟蔺彰把持朝政,竟然隐隐已经有了衰败之相。

    新皇虽然有心改变一切,可惜身体羸弱,手段仁厚,总是差了那么一些。

    徐奕则有着自己的评断,而他对如今局势的掌握,也有着他的一番道理。

    若是这新皇还有那么一丝不甘,他便不会交出自己手中的权利。

    只是,皇帝让皇后找上他,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分身乏术,需要一个替身做个挡箭牌?

    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好好地那些实质的好处,也太亏了。

    徐奕则想明白这些,便又恢复了笑意,他的身形不太庄重地歪斜着靠在背后的墙上,双手抱胸,戏谑道:“如今的皇帝找我到底有何事?我想,定不是找我一叙多年未见的兄弟情深吧?”

    李纯渊似乎由于徐奕则懒洋洋的模样而微微蹙了蹙眉,眉宇间稍微显露出了不悦。

    “在皇陵之中,竟然如此不敬。”他的声音低哑,却依旧让徐奕则听了个真切。

    徐奕则的身形因为“皇陵”二字,而微微一顿。

    他松下了双手抱胸的姿势,同时迈步向前,看向了之前他便已经看见的棺木。

    棺木之中,一位面色苍白的男子就这么端正地睡在其中,他的嘴唇已然青紫,全然一副破败死相,若是徐奕则没有猜错,这人应是已经去世几日了。

    或许是皇陵之中的温度较低,尸身保存得很好,甚至还未腐败。

    徐奕则的脸色就因为这尸身,瞬间变得阴沉。

    他几乎是立刻大骂出声。“你们这是设计在诓骗我,你们一个也没有说过,他已经死了!”

    这棺木之中的男人,自是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新皇。

    新皇登基不过一年,虽然听说他的身体的确不太好,但徐奕则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差到直接驾崩了。

    “你们想要瞒天过海,让我一辈子做这个假皇帝,你们太荒诞了!”因为愤怒,徐奕则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连续不断地狂骂出声。

    “那死老头,竟敢骗我!”

    “不,他并未骗你,找你来的是本宫,不曾告知皇帝已死的,同样也是本宫。”李纯渊在静静听着徐奕则骂了一通之后,总算再次开口。

    他的语气平静,一点也不像是刚刚死了夫君的模样。

    徐奕则一双眼睛赤红地盯着眼前的李纯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莫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想要我一直做这个假皇帝!”

    极大的愤怒,几乎洗劫了他所有的思考,他怒不可遏,却是无处发泄。

    他到底还是自作聪明了,谁能想到这皇后竟然还留有这么一招给他?

    谁能想到皇帝已经死了?

    谁能想到,他竟然想要徐奕则做这一辈子的假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