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下,辛三撑开门帘,叶以初率先下了马车,向车内的喻子鱼伸手。

    “回府再议。”

    ☆、三回

    三回:七玦王

    木兹被叶千晟带到一处宅邸,宅邸的牌匾上写着玦王府。大门开着,里外并没有看门人,木兹注意到,玦王,瑾王,这二者都指玉,但前者是缺玉,后者是美玉。

    “进来吧。”叶千晟径直进去,他身后的人都驻足门前。

    木兹迟疑半刻,她现下是没有自保能力的,若是里面有什么……想到这她便进去了,因为好像进不进去,都是一个处境。

    宅邸很大,很空,没有人活动,是个空宅子,叶千晟一人在前,每一步都走的分外沉重,似乎怕惊扰了这空宅。

    木兹在后面跟着,心道这小孩儿又要搞什么神秘。

    “那故事如何?”叶千晟开口。

    木兹回神,知道他所指是小茶馆里说书人说的那个故事:“一般话本里都是这些,不稀奇。”

    叶千晟停下,转过身来,十六的年纪已是与木兹一般高,昂首抬头,双手背起,眉宇间尽是少年感。

    “可,那不是故事。”

    “那就是七皇兄的一生,七玦王叶尉,就是话本中那般了得…”

    叶千晟垂眸去看宅院,空落落的府邸本该蛛网遍布,却异常的干净。

    木兹皱眉,果然这玦王府就是七公子府:“这般人物,就因为一个女子死了?”

    叶千晟抬眸看她,良久,才肯定地给出答案。

    “是,她是皇兄生前的夙愿。”

    木兹闻言象征性的回应道:“倒是个痴情种,”这故事中有一点说不通,那就是故事里的女角儿:“那姑娘呢?究竟是失踪还是与人私奔了?亦或是死了?”

    木兹会这么想并不稀奇,倘若那女子之后只是一个失踪的说法,傻子也会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嘛,更何况是传得这般了不得的七皇子,怎么可能简单的郁郁而终?显然是说不通的。

    “她没死,也没失踪。”叶千晟给出答案,他似乎知道的要比民间传的更多。

    “私奔了?”木兹。

    叶千晟没有说话,沉默很容易让木兹觉得他在默认。木兹心想,这稍许有些可笑了。

    “皇兄的确用情至深,但他挚爱的那个人,亦是同样深情。”良久,叶千晟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木兹蹙眉不解。

    “当时皇都,妖人乱世,楚姑娘,也就是那位才女,被九尾狸奴看中,成亲的前一晚被抓走了,”

    木兹瞳孔骤缩,心头不知何因猛地一跳。

    叶千晟继续陈述着:“皇兄第二日去找楚姑娘,回来时,灵流耗尽,没过多久就走了。”

    “……”木兹。

    “你,想起来了?”叶千晟看着她。

    姓楚。

    木兹没有回应叶千晟,她脑中一片乱麻,似有甚东西在期待着她发现,

    叶千晟此时却前言不搭后语道:“还要三年时间,三年后,本王弱冠成年,得到兵权,第一要做的就是攻打庐州。”

    庐州潜明教。

    叶千晟为何要与自己说这些……

    九尾猫王,九命猫妖,木兹猜到了甚,潜明教副教主诡谲,关册,前书子以及几个元老,他们脸颊下颚处,有独特的黯色狐尾印记,为什么木兹偏偏在此刻想起这些……

    “本王要让你知道,当初的选择是错的。”叶千晟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递上。

    木兹抬眸,是玉玦,玉玦是一种环形有缺口的佩玉,寓意佩戴者凡事决断,有君子或大丈夫气质。

    她下意识的接过,那是上等的羊脂玉,洁白无瑕、如同凝脂,故名羊脂。它象征着仁义智勇洁的君子品德,与美好、高贵、吉祥、温柔、安谧的情感,是帝王将相才有资格佩戴的上等白玉。

    玉玦赠人,是与人断绝来往,绝交情义的意思。

    “……”木兹脑中翁的一声,眼前一幕幕串联起不少画面:“我的,选择?”

    ——

    “玉是好玉,可为何做成玉玦?”叶尉收到她的礼物,似乎没有很开心。

    “因为听闻殿下喜欢玉,又封号七玦王,便做了这块玉玦,才得以相称。”楚迟若不见他的喜悦之情,便解释道。

    叶尉无奈,温柔的笑了,解释道:“玉玦并无不妥,只是若以玉玦为礼相赠于人便是要断绝来往,绝交情义之意。”

    楚迟若不是很懂玉,他这般解释,才发现是自己愚钝了。

    “我…”楚迟若一时结巴。

    “千决明白。”叶尉点头。

    “不是,没有绝交的意思。”楚迟若急了,双手忙摇晃身前道,她并不知道玉玦送人还有这个意思。

    叶尉见她快急得跺脚,知道她是不懂玉器,哪有与人绝交送羊脂玉的,那一克价值可不菲,他浅笑:“嗯,迟若只是好意取悦千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