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冷哼一声,虽说粮草不算什么,但就这样被偷袭也的确很没面子。“让兄弟们都起来,准备作战!既然司马懿派出左膀右臂来偷袭,那他一定会出兵支援。准备干一架,我倒是要看看司马懿有什么本事抵挡我!”

    露出狠辣的神色,张郃要抓住时机大干一场。

    当阳城关内,司马懿远远看到张郃的后营起火,反而眉头紧蹙。

    司马师激动不已,道:“父亲快看,邓艾成功了!邓艾成功了!张郃的粮草被焚烧,咱们至少还能拖延四五天的时间。四五天,足以让江夏的粮草过来了。”

    完全没有司马师的那种激动,司马懿紧握双拳,吼道:“出兵!随我去救援邓艾!”

    司马师顿时一愣,不知道父亲为何要说救援邓艾。

    “父亲,邓艾兵力很多,为何还要去救援?让若因此而丢了当阳城关,这”司马师不解,拉住父亲的手臂提醒。

    司马懿猛然甩开司马师的手,怒道:“你难道看不出来这熊熊大火很诡异吗?以邓艾的能力,他能够将张郃的整个后营都烧起来?怕是张郃主动燃烧后营,要用粮草来换邓艾性命。我去救邓艾,你死守当阳城关!”

    司马懿带上头盔,立刻调集兵力,出城救援邓艾。

    张郃后营,邓艾已经杀红了眼,正准备撤退的时候才发觉火焰太大了。

    “可恶!张雄这厮竟然自己烧营,快撤出去!”邓艾感觉到有些不妙,这晋国大军简直是疯狂,竟然不惜焚烧自家粮草也要留下自己。

    “冲!”

    后营的晋军将士不多,但是火焰极大,邓艾在宿卫的护卫下成功冲出营寨,但也有将近一半的秦国将士死在火海之中。

    迅速向来路撤退,离开张郃营寨还不到一里,邓艾就被张雄的骑兵追上。

    “一群狗崽子,竟敢烧了本将军的后营,给我杀!”张雄看到这一支秦军,心中愤怒不已,恨意十足。

    自己丢了后营,粮草被焚烧殆尽,明天免不了被父亲打板子,到时候又是皮开肉绽。想到这一点,张郃恨不得马上将前面的秦军将士全部碎尸万段。

    “他娘的,追得真快!兄弟们,别跑了,反击!”邓艾眯起眼睛,带兵转身反抗。

    步兵想跑过骑兵,那是天方夜谭。虽然以步兵抵挡骑兵也是螳臂当车,但总比一味逃跑被屠杀强一些。

    “将军,能坚持,你看那边是司马懿将军的援军!”邓艾身边的宿卫看到当阳城关方向有援军过来,顿时信心十足。

    第五百七十九章 韩月大婚(上)

    张雄看到司马懿竟然带兵离开当阳城关前来支援偷袭后营的秦军,一下子就明白了秦军这次带兵之人是司马懿的左膀右臂。如若不然,司马懿绝对不会冒着当阳城关被夜袭的风险,前来支援此人。

    “快,给我剁了这个狗崽子,斩断司马懿的左膀右臂!”张雄立刻下令,让麾下骑兵将士发动冲锋。

    上百骑兵冲向邓艾的阵容,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邓艾的军阵直接击溃。

    好似狼如羊群,骑兵对步兵的克制性极大,基本上一个照面就会被斩杀。

    “可恶!”邓艾心痛不已,这些都是他平时亲自培养的精锐部曲,每折损一个人都是一种损失。

    “士载,快撤!”司马懿的骑兵支援军已经到了,数百秦国骑兵冲散张雄麾下骑兵的冲锋,却无法对他们造成打击。

    邓艾怒目瞪了张雄一眼,随后翻身上马,由一个秦国骑兵保护着冲回当阳城关。

    张雄看到司马懿竟然来得这么快,不禁无奈叹气,喊道:“不要追击,剿灭这些秦国步卒即可!”

    对付司马懿,张雄从来都不敢疏忽大意。因为就连自己的父亲都在司马懿手中吃过大亏,张雄可不敢冒进。

    邓艾不忍回头,后面惨烈的哀嚎足以想象屠杀的惨状。

    司马懿表情坚毅,头也不回地带着骑兵队伍返回当阳城关,入城之后宛如缩头乌龟一般,将城门禁闭。

    张雄冷眼扫视地上的断臂断腿,这些都是刚刚偷袭了自己营寨的秦军精锐,现在被屠杀殆尽。没有马匹,他们根本无他逃脱。

    “他娘的,这回又要被父亲打板子了!去给我打听今天是谁来偷袭的,一旦破了当阳城关,我要让他碎尸万段!”张雄眯起眼睛,露出狠辣的神色。

    带兵返回营寨,后营的大火逐渐退灭,但是粮草基本上被焚烧了九成。

    低着头到中军大帐内听候训斥,张雄刚才的那种狠辣气势完全压制,等候父亲的审问。

    张郃表情平缓,完全没有问罪的意思,“说说今天是什么情况,斩杀敌军多少人?”

    张雄松了一口气,父亲的语气没有在问罪,或许能够逃过一劫。

    “父亲,今天是孩儿疏忽了,导致粮草被焚烧。不过孩儿斩杀秦军将士数百人,只跑了一个这次偷袭的秦国主将。而且是司马懿亲自带骑兵过来救援,孩儿兵力不足,因此没能将此人拿下。”张雄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庞统,希望军师能够为自己求情。

    庞统略微一笑,道:“那个人应该是邓艾,是司马懿的弟子。司马懿现在身边就两个人能用,一个是邓艾,另一个是司马师。司马懿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冒险,因此只能是他的弟子邓艾。想不到邓艾有这等胆色,竟然敢烧了咱们的粮草,有些本事。”

    张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始对这个邓艾也警惕起来。

    “父亲,这样的话”张雄试探性地询问,想要试一试能否将功补过。

    张郃冷哼一声,高声下令:“功劳是功劳,过错是过错!你丢了粮草,论罪当斩。只是现如今正是用兵之际,就杖责五十!下去睡觉,明早吃完饭去领罚。”

    张郃很严肃,而且丝毫没有为儿子开脱罪责。将士们信服,虽然今天被偷袭了,但张将军这种赏罚分明的举止让所有人都士气高涨。

    张雄无奈抿嘴,没想到这一顿揍竟然还是要吃下去。

    当阳城关内,司马懿面漏喜色,今夜的作战还算是成功。烧了张郃的粮草,至少让他四五天年内无法强攻城楼,这样就可以让江夏的粮草成功运送过来了。

    邓艾不喜不忧,原本偷袭敌营成功的喜悦被将士们被屠戮的失落彻底打消。

    “士载,无需如此消沉。今天那个骑兵主将是张雄,是张郃的儿子。要说晋军大将的这些孩子之中最优秀的人,为师认为是张辽的儿子张虎。如果不算关平、关兴、张苞等人,晋国年轻将士中排名第二的应该就是张郃的儿子张雄了。”司马懿从不轻视任何人,即便张雄现在还是个年轻人,但他带兵方面已经超越了自己的儿子司马师,潜力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