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开始吹牛了。”

    “这回真没吹。我好像看过图片。”戴棒球帽的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翻找自己的相册。

    他手机相册里全是各种古董文玩的照片,好一番寻找,大概半小时后,戴棒球帽的老头深喘口气:“我就说我见过吧。”

    带棒球帽的老头把手机拿给戴眼镜的老头看,他激动地连声音都是颤抖着的:“这只瓷碗,和圆明园遗失的国宝很像。”

    “我再瞧瞧。”戴眼镜的老头拿过他的手机,对照着图片再次研究起瓷碗来。

    末了,戴眼镜的老头对梁树:“年轻人,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这东西呢,先放我这里,让我研究研究,我呢,给你一些钱,就当作暂时租了你这只瓷碗。”

    “坏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梁树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面前这俩人有可能是觊觎上了这只瓷碗,说是租借,若等他再来要回,俩人已经跑路了,他要去哪里找他们?又或者,他来要回东西时,他们死不认账,到那时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避免这一切发生的方法就是,他干脆利落地把东西拿走。

    戴眼镜的老头见他不回话,便恳切道:“我们俩呢都是打小在这里长大的,街坊邻居们也都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绝不会为满足一己私欲做骗人钱财这种事。你有顾虑我们很理解,毕竟这只碗说不定真就是圆明园遗失的国宝,那可真就价值连城了!······”

    戴眼镜老头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梁树打断:“我借。”

    戴眼镜老头:“啊?”

    梁树:“可以暂时租给你们。”

    戴眼镜老头和戴棒球帽老头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

    傍晚的时候。

    尹智园和梁树默契地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海边。

    梁树这回穿了上衣,一件蓝紫配色的条纹老头衫。下身依旧是千年不变的沙滩裤和夹趾拖鞋。

    老远,尹智园就看到梁树那一身不忍直视的穿搭,白眼一翻,差点气晕了过去。

    两人走近。

    乍穿了新衣服的梁树有些腼腆。

    而尹智园头顶已经冒烟了。

    “你穿的这是什么?”她眉头锁在一起,语气中有嫌弃之意。

    “老头衫?还有这个配色······”尹智园指了指他的衣服,扶了扶额,“哦,我的老天爷,真是一言难尽。搭配上你身上这件沙滩裤和夹趾拖鞋,你这一身,简直就是车祸现场。呼~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的美貌呢?”

    梁树全程一言不发,一直安静地看着她。

    直到她把话说完。

    梁树开始脱上衣,双臂交叉,朝下的手抓住上衣下摆,往上拽······

    [话外音]我拽,我拽,我拽不动。

    尹智园不知道他要干嘛,便看着。

    第一次穿上衣的梁树还不知道怎么快速地把上衣脱下,最后他想了个办法:把胳膊从袖子里收回,然后再经过头把衣服扯走。

    费了半天时间,做完这一切的梁树头发都被衣服扯得炸起来了。

    尹智园笑着走近他。

    她想:确实,穿那么一件衣服,还不如不穿呢。

    她站在他身前,踮起脚想帮他把头发压下来。

    结果梁树察觉到她的动作,立马后退了一步。

    摸了空气的尹智园,有些失望地看着他。

    梁树没看她的眼睛,他把脱下来的上衣随手扔在了地上。又踢掉了自己的鞋子。接着他又把手放在自己裤腰上,他往下扯下一些的时候,尹智园看到了他优美的人鱼线,心头微漾,既紧张、疑惑,又暗暗期待。

    当他脱下三厘米左右的时候,他的手按压在裤腰上,忽然不动了。他抬头看向她。

    尹智园此时,正又兴奋又羞窘地死死盯着他那里。

    梁树“刷”的把裤子提了上去。

    尹智园:^

    她心里面气得抓狂:什么嘛,虚晃一枪未免太过分!

    下一秒,梁树转身往一边走。

    起初尹智园不知道他要干嘛。上衣和鞋子都扔在沙滩上,这人是要去哪儿?

    直到他越走越远。

    尹智园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梁树!”她大声叫他。

    可他头也不回。

    ☆、算了算她还是上吧

    这天,一个背着摄像机把头发梳的油亮的男人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古董店。

    男人进门就喊:“王叔、张叔。”

    被他叫做王叔的人,名叫王德群,戴一副金边眼镜。张叔全名张继发,常年戴一顶黑色棒球帽。

    王德群笑问他道:“好几天没见你了,这些日子又去哪里赚钱了?”

    男人头一别,道:“嗐,我这也就是瞎胡闹。”

    张继发道:“你妈听到你这话也欣慰了。终于有自知之明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