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谜啊……”宋道之拿着花灯的手微顿。

    还二十个,当他文曲星下凡吗?

    宋道之估计自己是猜不出这古代的灯谜,不过他喊了喊系统。

    宋道之:帮我啊。

    瞧瞧这理直气壮的样子,系统翻了个白眼。不过,猜个灯谜而已,小事一桩,也不是不能帮。

    于是花灯主人就看到这位容貌俊美的贵公子轻轻松松猜出了所有谜底,其中不乏有难倒无数人的未解之谜。

    他拎着琉璃玉兔转身离去,来来往往的人群拿着花灯,贵公子的背影在一片流光溢彩中隐去。

    商贩由衷赞叹了一句:“真是一位才貌双全的公子哥儿。”

    而这位才貌双全的公子哥儿,此时站在无人的运河岸边。手微扬,将琉璃花灯提在水面上,垂眸看花灯倒影,百无聊赖。

    灯光倾洒在水中央,微微荡漾,怀抱碎光。

    游仙儿把他丢到人群堆里,自己去那什么钗蝶楼和入鬓见面了。

    今天是七夕佳节,路上多是年轻姑娘和俊秀儿郎,姑娘们看宋道之面庞如玉,纷纷向他丢了随身携带的花果。

    美食没有吃上几口,就被扔了一身的花生,宋道之被她们破坏了心情,本就不怎么愉快的他,更加郁闷了。

    不远处,人群欢笑声传来。

    一个人被留在在这种热热闹闹的环境中,宋道之不由得有种被抛弃的忧伤。

    万一他走丢了呢?宋道之对着河水轻轻叹息。

    系统:“你脑子没问题吧?”

    宋道之不理它。

    南风拂面,温暖微醺,宋道之轻轻抬眼,有人足点水面,步步生莲,踏着涟漪,向他而来。

    “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站在这里?”游仙儿神色轻松,落地时背着手。

    他微微怔愣,下意识把提着花灯的手对准她。

    玉兔花灯精致可爱,琉璃彩光,玲珑剔透。

    灯穗随风晃了几下,花灯的光辉映在游仙儿的脸颊,莹莹星光,烂漫温柔。

    她“噗嗤”一笑,梨涡浅浅,眸子微弯,话中有揶揄之意:“你是想用这花灯打我吗?”

    宋道之的胳膊直愣愣地,对准游仙儿,提着花灯倒像提着剑。

    “不过我猜你也没那个胆子。”她夺过花灯,只是一直用右手,左手不知为什么背在身后。

    入鬓告诉了她很多事,很多她不知道却又十分重要的事。

    她每听一件事,就在心中默默地给游似义加了一项罪名。离去时,她好像听到入鬓的叹息。

    入鬓说:“真真是孽缘呀……”

    游仙儿却是松了一口气。

    “你找我吗?”宋道之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她刚才说了什么。

    他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你为什么还会找我?

    游仙儿不知道他能脑补什么东西,闻言只是挑眉微笑。

    系统尝试让宋道之从虚假的忧伤中回神:“宋道之,你看看你面前站的是谁,咋还跑神呢?”

    宋道之梦游太虚的状态这才慢慢被赶跑。他肌肤白皙,幽幽抬眸,长睫扫动,如扇如羽。

    玉声清越:“你回来了。”

    熟稔的语气,还有他清润的嗓音。游仙儿身形微动,左手伸出,将面具扣在了他的脸上。她的衣袖就这般拂过他的面。

    脸上突然被罩了冰凉的面具,宋道之下意识伸手探上去。

    “不许摘。”游仙儿拖长了尾音,慵慵懒懒。

    眼角余光被黑暗遮挡,只余下从两个小孔透过来的光线和景色。

    宋道之不知道自己被戴上的是一个面容狰狞,色彩诡异的恶鬼面具。

    游仙儿凝眸看了一会儿,隔着面具,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运河旁烟花升起,在稀疏的夜空中绽开光华,璀璨耀眼。

    ·

    庭里结了彩楼,女眷热热闹闹,嬉笑玩耍。庄晋待在偏僻的客房,刚打发走来探口风的杨知府,就点了一豆的灯,小心翼翼从怀中拿出藏宝图。

    藏宝图以帛制成,斗方大小,庄晋眉头紧锁,一时沉默。

    这张藏宝图,空无一字。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之前很多抢藏宝图的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布,认为他把藏宝图藏起来了。实际上,庄晋一直把藏宝图带在身上。

    他在江湖秘密这方面实在是没有天赋,这藏宝图在他手里快要待烂了,也不见得他瞧出点什么奥妙。

    “原来这就是藏宝图。”女子声音轻轻柔柔,温婉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