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一开始还想挣扎一下,可后来票数异常的实在太离谱了,只能放手。

    和第一稳定的票差终于突破后,一群人欢呼着将“x”投到断层第一。

    这张绝美设计图,也因此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不过只三天情况就变了。

    著名服装设计师吴庸的个人秀爆火网络,压轴作品“荆棘”一经展出,就以及其惊艳的姿态刷爆全网。

    无数网友慕名围观,当看到那个享誉无数的“荆棘”后,一些人陷入沉默。

    “这……不就是x吗?”

    ★

    钱邵将原主的作品卖给了吴庸。

    知道这件事后,平时连门都不喜欢出的他,独自前往魔都讨回公道。

    他带着自己的手稿来到吴庸面前,认真的说:“这是我的。”

    面对质问,吴庸没有丝毫慌张,而是随手拿起一册图纸,气定神闲地翻开。

    “但这些,已经卖给了我们,从法律上来说,它们现在是我们的东西。”

    “我没有同意。”

    “对于我们来说,只重结果。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作品,是你自己的责任,谢先生。”

    谢俊良皱起眉,他觉得这话让人很不舒服,可想反驳,又找不到言辞。

    见他沉默,吴庸便微笑着将图纸举到他面前。

    “在你看来,这是什么?”

    谢俊良皱着眉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只能如实回答:“这是我的作品”。

    “不。”吴庸微笑着将图纸踩在脚下。

    “它门只是一些垃圾,没有我,就只能混迹在一个贻笑大方的比赛里。是我的名字,让它门有了今日光辉!”

    谢俊良弯腰想要捡起落在地上的图纸,他的世界从来简单而又黑白分明,吴庸的话,对他来说真是一个很难理解的概念,所以他固执的说:

    “它门本来就是光辉,你弄脏了它门。”

    吴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终于显露出一丝嘲讽。

    “一个杀人犯的儿子,谈何光辉。你知道吗,对于有些人来说,他的名字就算落在最清白的纸上,也是一种污秽。”

    谢俊良的手指痉挛了一下,他用尽最大的力气抽回图纸,抬头就看见吴庸冷漠无情的脸。

    他突然失去了来时的勇气,沉默着收好手稿,转身离开。

    对普通人来说,这可能并不是一件无法承受的事。但因为童年创伤敏感而脆弱的谢俊良,很轻易的选择了死亡。

    了解全情后的楚严:怎么让人这么不爽呢?

    ★

    傍晚,恢复力气的楚严,执意出院了。

    倒也不是因为他不要命,只是身体恢复得真挺快的。细想来应该是因为某种超自然力量,要不是如此,他早就该成为一,哦不,两具尸体了。

    循着谢俊良的记忆回家,来到一个老旧小区,周围交通不怎么发达。不过生活气息很浓,附近什么都有。

    楚严在一家肉食门市,挑选了一大块熟猪肝,几斤鸡心、鹅肝,和一只新鲜乌鸡,让老板收拾好。

    附近的人对他都挺熟悉的,见到他出来买菜都很惊奇,纷纷跟他打招呼。

    楚严沉默以对,周围人知道他的性子,也不觉奇怪。

    老板见他手伤,提的东西又重,就招呼正写作业的一对双胞胎帮他送回家。楚严便又在旁边买了好多红枣、枸杞、桂圆等等,满载而归。

    上楼后,楚严让双胞胎将东西放在门口。两个孩子便放下东西,笑嘻嘻的牵着手跑远了。

    推开屋门,将东西一点点拿进去。

    谢俊良的家,大半部分都被改装成了作坊,厨房直接和客厅相连,很拥挤。

    楚严挨个打开橱柜,找出一大一小两个碗。一个用来泡红枣、桂圆,一个用来泡枸杞。

    将店主切好的鸡块焯水去腥后,架起砂锅,放好红枣、桂圆、姜片,任它在一旁慢慢炖着。

    谢俊良的妹妹八点半下班,要赶在她回来之前将不该有的痕迹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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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因为失血过多,感觉麻痹了,到不觉痛。现在回过劲来,手腕上的伤口无时无刻不叫嚣着存在感,那滋味属实难熬。

    忍痛将里里外外收拾干净,完事后来到桌案前,抽出一张纸,纸上简单的写着:我走了,别难过。

    楚严将这张薄纸伸进灶火里引燃,然后丢进洗手池里,看着它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桌上整齐摆放着谢俊良的手稿,信手翻开,终于亲眼看到那副引起争端的作品。

    纤不可察的浅色根系自裙角攀延而上,颜色逐渐深重,终有一刻,虬结成无数荆枝,放肆生长。在浓重的宛如枯死的藤蔓下,埋藏着无数鲜红欲滴的朱果,在冷锐的尖刺中熠熠生辉。

    强烈的色彩冲击让人一眼难忘,那虬劲、挣扎、向死而生的灵魂仿佛要透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