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公子婉儿,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吕不韦心下不由一阵动摇,要不,就和燕王谈谈这退婚之事?才一想到此处,吕不韦却猛然,从脑海的香艳憧憬里清醒过来。并装出沉稳的样子,顾左右,而言他的道:“公子莫开玩笑了,这笑话太过不雅,还是莫要再说下去!还是说些别的事吧!”

    “别的事——你能答应我吗?”公子婉儿仿佛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眨着眼,望着吕不韦。

    “什么事情,只要不太荒唐的话,我就答应公子所请!”吕不韦犹豫了下,低声说道。

    “帮我杀了赵穆!”公子婉儿娇笑颜开的面上,瞬间变得冰冷肃杀起来。

    吕不韦心中一惊,“这——”

    公子婉儿不愿意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犹豫了一会,才缓缓道:“只要你答应此事,办成之后,必会给你个交代!这事的原委,你杀了赵穆后,可以直接去问我母后。”

    吕不韦一怔,但看着公子婉儿那一脸地期待之色,心下不由一软。反正这赵穆是禽家的辰龙使者,自己除之,也算是免去了后患。所以吕不韦略一沉吟,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不韦就答应了!”

    公子婉儿大喜,急匆匆地起身就要离去,她要赶紧回宫,把这好消息通知给母后肥鸾。

    见公子婉儿兴冲冲地走了,吕不韦才从门口慢腾腾地向回转。

    这时吕梁却神色忧郁,急匆匆地从外面的回廊那端走来。

    “二少爷。”吕梁见到吕不韦,忙行了一礼,附到吕不韦耳边轻语了起来。

    “哦?竟然会有此事,可能肯定下来吗?”吕不韦听了吕梁的话,先是眉头一蹙,接着嘴角之上,却挂起了笑容。

    吕良肯定地点了点头,“二少爷放心,小梁岂是道听途说之人,此事千真万确!”

    吕不韦皱了皱眉,哈哈笑道:“刚答应了公子婉儿之事,我正在愁苦,如何才能掌握那赵穆的行踪,却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他竟然自己送上了门来!哈哈——”

    两人正在说话间,突然一个下人,惊慌失色地奔了过来,大老远地就呼道:“二少爷,不好了,大少爷被郑朱右相家的人给抓了去!”

    “什么?”吕不韦陡然一惊,急急问道,“怎么回事?”

    这下人吕不韦认的,是吕家当初在濮阳时的老人,一直跟在大哥吕不豕身边,名叫吕柴。

    吕柴惶然地道:“今日小地跟大少爷,一起邯郸的酒肆送酒。却没成想,半路上大少爷冒犯了,郑相家的侍妾,被那侍妾带着的十几个门客,给抓进了郑府去。”

    “靠!”吕不韦暗暗爆了一句粗口。但转念又一想,大哥吕不豕虽然性情稳重,为人谨小慎微。但却是见了美女,就难挪步的性子。想来也是由此,冲撞了郑朱的枕边人吧?郑朱的门客们,不会不知吕不豕是自己兄长的吧,既然他们知道是自己兄长,却还动手拿人,实在是诡异得很。

    但吕不韦马上便反应过来,吕不豕可能并没透露自己的身份。想必应该是不愿意,给自己惹上麻烦,连累自己和吕家。

    沉吟了一会,他摆了摆手,匆匆出府向郑府而去。

    ……

    到了郑朱家之时,天色已近黄昏,吕不韦刚刚报出名号,说要求见郑右相后,不多时一个妖娆的女子,便兴奋地冲出府来。人还没到门口,脆生生如黄莺一般的声音,就已是传了出来,“吕不韦吕将军吗?”

    郑府守门的下人,心里一个激灵,心道:莫不成这邯郸城里,最近横空出世的头号猛人吕不韦,就是老爷打算送去姬妾之人?

    等那妖娆女子喘息着,带着一阵香风冲到门口时。下人们几乎就知道,这个猜测,大概是不会有太大的出入了。

    “在下正是吕不韦,不知您是——”吕不韦耐着性子行礼。

    第196章 凤楼屠龙

    “在下正是吕不韦,不知您是——”吕不韦耐着性子行礼。

    “吕将军啊,对了,还忘记告诉您了,我是郑相的歌姬艳奴!”艳奴微微有些羞涩的俏脸上,挂着淡淡的喜悦,扬起水葱般的玉手,就想要拉吕不韦的衣袖,“走,我带您去见郑相去。”

    “呃,这个……”吕不韦一边跟着艳奴进府,一边小声道:“艳奴小姐,听说今日在街上……”

    那艳奴听得吕不韦如此一问,俏脸顿时就潮红了起来,霍然止住脚步,杏眼春意浓浓地道:“其实只是个误会,我实在不知是吕将军的兄长,不然岂敢冒犯。”

    “这个,呃……那鄙兄现在何处啊?”吕不韦见就是这妖娆艳女惹起的祸端,只能无奈的陪着笑,打了一个哈哈。

    “相爷知道了吕大爷的身份,把奴家好生的责备,现在正陪着吕大爷饮酒压惊呢。”艳奴幽怨地望着吕不韦,向前行了两步,见吕不韦尴尬的站在原地没有迎来,不由又嘻嘻笑了起来,“吕将军长的真是英俊,比相爷形容地好要俊朗,奴家爱煞您呢。”

    “那个,我只是来寻鄙兄的,家中实是有急事待他回去,还望艳奴姐姐带路。”吕不韦见这艳奴身上媚态横生,胸涨臀圆,风骚动人。

    虽然有心对她逗弄一番,但一想到其是郑朱府内的歌姬,必然是被郑老头亵玩过的,而且很可能陪不少邯郸的官员睡过觉。不由心下厌恶起来,漠然地笑了笑说道。

    “嘻嘻,我明白了。”艳奴又是嘻嘻一笑,但见吕不韦那无视自己的神色,心下不由寂然起来。

    马上她又想起了方才吕不豕那色狠狠的模样,不由心中又有了计较。喜笑颜开的俏脸,转瞬间又变得冰冷了几分,说道:“既然吕将军着急,那就请随奴家来吧!”

    见吕不韦一副不解风情地神态,那艳奴面色稍霁,嘟囔了一句道:“同样是兄弟俩,一个是色迷心窍,另一个却是不解风情,实在是无趣。”

    说完艳奴就手拽着曳地的长裙,笑吟吟地靠了过来,眉目如画,人比花娇,若无其事的靠在吕不韦的身旁,看样子要不是手里忙着托裙子,没准又会牵起吕不韦的手来。

    吕不韦微微退后一步,这才缓步跟在她身后行去。刚到偏厅的门口,便见神色欢愉的郑朱,带着神色同样雀跃的吕不豕走了出来。

    郑朱见到吕不韦来到,呵呵笑着道:“不巧,不巧,吕将军你来的晚了些,我与令兄已是酒足饭饱了,正打算送令兄回去呢!”

    “见过郑相!”吕不韦略一侧身,算是躬身行礼,顺便也扫了眼,站在郑朱身后的吕不豕。

    “免礼了。吕将军,今日之事完全是个误会。”郑朱神色非常复杂的瞥了吕不韦一眼,又望了望默然无语的吕不豕。最后看着垂头,站在一旁的艳奴,这才说道:“其实这事还是老夫有错在先!今日上朝之时,大王说十日之后,就打算让吕将军去原阳赴任。老夫回来后,真不知临别,送吕将军些什么东西好。却正见到艳奴从面前而过,老夫一想北地苦寒,就打算把这府里,最好的舞姬送给吕将军。也好在无聊之时,令其舞上一段,撩以解闷。”

    吕不韦听了,却是更加地困惑起来,这送自己舞姬,怎么还把自己的大哥给抓了起来呢?

    见到吕不韦的神情,郑朱笑着上前,说道:“我把这消息告诉了艳奴后,让她去外面买几套新衣,也好等明日,把她送过你的府去。却没想到这丫头嘴快,出了门就炫耀起来,说自己过些日子就要去原阳了,还要做原阳将军吕不韦的侍妾。此事却正好被令兄听去,令兄就说:我还是吕将军大哥呢!艳奴这丫头却以为令兄是轻佻之人,就让我的门客把令兄抓了回来,并把此事告诉了老夫。老夫一看确是不豕贤弟,就令人将他放开,摆了酒席给他压惊,这不,才吃好喝完!”

    吕不韦听了这误会,只能无奈的苦笑两声,对郑朱抱了抱拳,带着吕不韦向外行去。

    那艳奴却一直跟在吕不韦身后,在吕不韦迈步走下郑府台阶的瞬间,突然又从门里露出头来,俏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吕将军,你看奴家,可还和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