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个无耻地家伙,附在母亲的身体上,卖力的挺送,那淫亵的叫声,令澹台月枝从那以后,就对男女之事,极为厌恶与厌烦。

    尤其是在那人靠着母亲的关系,接触上舅舅田法章后,她更是瞧不起这靠着女人,而使自己出头上位的无耻行为。

    春意楼的出现,很大程度上,也都是澹台月枝戏谑男人的一种手段。

    澹台月枝现在最好奇的,就是为什么母亲会在如此敏感之时,命自己前往泰山之地,难道只是为了给父亲扫墓?

    这种简单和可笑的理由,她根本不会相信!

    但母亲的用意是什么?难道是打算让自己,帮着那无耻之徒,把吕不韦永远的留在齐境?又或者是母亲打算放弃那无耻之人,而改为让吕不韦成为她的新欢?

    不行!吕不韦是我的!

    她正烦恼的时候,蓦然觉得前方有人,霍然抬头,素手已经无声无息的,摸上了腰上的裙带。

    转瞬却又放了下来,前方那人,笑容尤如阳光般灿烂,澹台月枝亦是浮出了笑容,微笑道:“吕不韦,怎么是你?”

    笑有多种,畅快的笑、悲哀的笑、表达诚意的笑、掩饰心意的笑。

    澹台月枝的笑声,和这夏日的骄阳一样,灿烂无比,光芒四射,可就算她自己都知道,自己很久没有这般开心的笑过了。

    接触到残酷的现实之后,让以往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变得心事重重,所以她的笑,很多时候,已经变成她的一种武器。

    吕不韦、田单,却算得是世上的俊杰人物,因为他们在面对困境和危机之时,都能从容面对;因为这二人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如何险恶的环境,也都能笑的出来。

    田单的笑幽漠淡远,是一种掩饰心意的笑;吕不韦的笑爽朗阳光,却是一种表达诚意的笑。

    她和吕不韦今日,只是第二次见面,而且上次更是匆匆一瞥,当时她也不知吕不韦的身份,只知他是位秦国来的英俊商人。

    澹台月枝却是万万没有猜出,这在春意楼寻欢的秦国商人,却是声名赫然的吕不韦,在天下间都可算得上,是翘楚的人物。

    吕不韦见到澹台月枝后,先施一礼,而后笑道:“月枝小姐,多日不见,一向安好?”

    澹台月枝不太习惯他文绉绉,拒人千里之外的生分之言,径直问道:“吕不韦,你来我大齐到底有什么勾当,可是想要把我大齐,搅得混乱不堪吗?”

    虽然澹台月枝还不能确定,母亲派自己来泰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想来必是与这面前的吕不韦,大有干系。没想到会在自己来泰山的路上,“偶然”的碰到了这吕不韦。

    不管母亲的企图是什么,澹台月枝倒觉得,能和吕不韦在一起,也算是件不错的事情,最少这个吕不韦看起来,比田单要年轻、要聪明、要英俊!

    “当日形势所迫,没有对姑娘实言,还望姑娘……”吕不韦犹豫了下,才继续说道:“我前日放到泰山之时,就受到了数百高手的围攻,那数百人武功修为很是不差,起码都是人境的身手。”

    第227章 持痴叱迟

    “数百人?”澹台月枝诧异地道:“你知道是什么人吗?你不会以为是我齐国,派来袭击你的吧?”

    吕不韦苦笑着摇头,无奈地道:“我实在是不知道招惹了何妨神圣,竟然会派出如此阵容来袭击我。但想来齐王也是处事公正,胸襟宽广之人,定当不会如此行事。应该是我过去得罪地几个小人,想要借我来齐境之机,把我袭杀于此,也好挑拨齐赵两国之间的关系。”

    澹台月枝皱眉说道:“恩,我估计也很有这种可能!吕将军,不如你和我去前面,我澹台家的庄园吧,那里应该安全一些。”

    两句话过后,这位澹台小姐竟然就把事情揽了过去,这是吕不韦万万没有预料得到之事。

    和这位澹台小姐说话,还真是不用言明,就能体会话中之意,看来看春意阁的成功,并非是偶然之事,而是这澹台的善解人意使然。

    “我还有十几个手下,尚在昏迷之中,如此贸然登门,是不是太过唐突一些!”

    “唐突什么,大家江湖儿女,你却怎么如此婆婆妈妈,亏你还是大赵的镇守将军呢!”澹台月枝说着,已经是策马前行,等待着吕不韦等人随之而来。

    吕不韦跟随着她的马匹行了几步,沉声说道:“其实我是怕连累了澹台小姐,毕竟这些人敢在齐境对我下手,自然是不会太把齐王放在眼中。”

    “连累?吕将军若是如此说话,我却更是要邀请您和手下,前来我澹台庄园,我倒是想看看,在大齐之内,谁人胆敢动我澹台月枝!”澹台月枝终于有些沉吟着说道:“我这就遣人前往临淄,让我母亲面见大王,派出精锐军队来此卫护吕将军!”

    吕不韦微微一笑,第一个目地已经达到,最少他要让澹台月枝知道,自己并没有怀疑,被袭击之事与齐国有何干系。

    不过这种暗示说说就好,澹台月枝能经营出春意阁如此成功的生意,头脑岂是简单之辈,吕不韦认为她会自己思考,所以也不好说的过于清朗。

    “其实我此次来到齐境,对齐国并无恶意,只是一位前辈给我与夫人的新婚贺礼,就埋藏在这泰山之上。”吕不韦坦然地说出真相,正色说道:“是以我此次带人前来取物,却是不敢多带人手,只怕被齐王和齐国的大臣误解。可没想到,这却反倒给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一个可趁之机。前夜那些人摸到酒肆附近,悍然围攻。我等寡不敌众,侥幸逃出重围,却一直不知道对手是谁。”

    “我也不知道呀。”澹台月枝笑了起来,反问道:“你想要从我身上问出那些人是谁,只怕尚是不能之事。”

    吕不韦含笑叹道:“我知道这些人暗藏祸心,当然不会和姑娘有关。可我们在突围的途中,却被那些人暗算。我这十几个兄弟,到现在一直都是昏迷不醒,在下忧心忡忡,却知道他们所中的并非简单地迷药,而是一种密制的独门之毒,至于这种毒是什么,在下却是无从得知。”

    澹台月枝银铃般地笑道:“吕将军难道是想让我想办法,为你的手下把毒解开不成?”

    吕不韦肃然点头说道:“在下知道此举唐突冒昧,可是束手无策,只能向姑娘求助。”

    “他们是你的手下,我若是救了他们的话,对我有什么好处?”澹台月枝咯咯笑道。

    吕不韦微微一愕,苦笑着道:“不知道姑娘想要什么好处?在下虽然对此毒尚是束手无策,可若有别地力所能及之事,定当全力以赴为姑娘效力!”

    澹台月枝笑望着吕不韦,想了想说道:“听你的口气,我让你去做之事,你必是毫不犹豫,一定会帮我完成了?”

    吕不韦点了点头,毅然说道:“若是姑娘如此理解,那也未为不可。”

    澹台月枝听后,却是欣然打断他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马上去我澹台家的庄园便是,我倒要看看,你手下的毒,有多么难解!”

    说着,澹台月枝招呼身边的食客,跟随着吕不韦一起,想着隐藏众人之处而去,帮着吕不韦把昏迷之人都带过来。

    等来到一条小溪前,已经不能行马,澹台月枝翻身下马,向前指着说道:“前面转过山角,就是我澹台家的庄园,也是我爹的埋骨之所!”

    吕不韦听了一鄂,转而劝慰道:“人生短短弹指一挥间,姑娘尚请节哀!”

    澹台月枝听后,却是笑道:“有什么节哀不节哀的,我这爹爹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爹,我都不能晓得。当我出生之时,他都已经死了,而且——”

    虽然澹台月枝的话没有说下去,吕不韦却也已经隐讳地感觉到,后面的话必然与其母的淫乱生活,大有干系,所以也就没有再去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