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年轻的士兵,从容举步而行,燕军士兵在他的点名声中,不断的应声倒地。

    在他所经过之处,惊恐万状的燕军士兵,纷纷向后躲闪着,如同在躲避地狱的恶鬼。

    那年轻士兵前进了十余步之后,略一侧头,见到府邸内,被十几名敌军围困的金浩,毫不犹豫地冲进府内。

    金浩见来了帮手,大声喝道:“不用管我,先杀了那敌将!”

    那年轻士兵点了下头,持矛提刀,向着那名燕军军官而去。

    “拦住他,围上去杀死他!”燕军军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此次的叫喊声中,明显带着恐慌的颤音。

    “二十七、二十八。”那年轻的原阳军士兵,在乱军之中从容不迫,不急不缓地数着。仿佛他不是在作战,而是在完成收割的任务一般,但他收割的却不是庄稼,而是那鲜活的燕军士兵的生命。

    金浩见此情景,奋力举刀横扫向面前的燕军士兵,口中呼道:“兄弟,好样的!冲啊!”

    手里的横刀,猛地砍向那些惊慌失措的燕人,在金浩与那年轻士兵的带动下,剩余的原阳突击队的士兵们,也都高声喊道:“冲啊!前进!”

    十几名原阳军士兵的声势,已是盖过数百燕军,他们奋不顾身,英勇向前冲去。

    二三百的燕军士兵,面对着如同野兽疯狂冲来,双眼充满血丝,不畏兵刃袭身,顽强厮杀的原阳军士兵,他们的手开始颤抖,腿也不听使唤起来。他们此刻已是心慌意乱,恐惧使他们的信念动摇起来,前面的燕军士兵纷纷向后退去。

    “谁敢逃跑,格杀勿论!”燕军军官连斩数名正在后退的士兵,才算勉强保持了阵型的完整。

    “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冷酷的点名声,还在继续传来,而且声音,已是越来越接近那名燕军军官。

    后面的杨钱等原阳军士兵,全力保护着攻击中的袍泽,他们用精准的利箭,射杀着那些想从侧方偷袭的燕军士兵。

    杨钱不断地射着手中的箭,战斗的地点,离他站立的位置,还不足二十丈。他射出的箭,可以百发百中地射进燕军士兵的身体。几名想趁机冲上来,围攻杨钱等人的燕军士兵,都在他的怒箭之下毙命。

    杨钱眼看着前方一名负伤倒地,却还在地上翻滚着,用手中的横刀,不停去砍燕军士兵腿脚的袍泽,心里如同刀绞般地疼痛。

    如果要他选择的话,他宁愿自己也置身于近身的搏杀中。可是他不能,他的任务是守住阵角,等待大军骑兵的到来。

    就是战死也不能丢失阵地,所以在大队骑兵到来前,他只能用手中的弓箭,帮助前面那些搏杀中的兄弟。

    “三十九、四十。”年轻的士兵,这时已经冲到了燕军军官的身前,距离敌将还有五六丈的距离。

    “你们都去拦住他!”惊慌中的袁猛,命令身边为他遮盾的亲兵侍卫道。

    “是!”几名亲兵侍卫领命冲前,嚎叫着扑向那年轻的原阳军士兵。

    那年轻士兵看见敌人向他冲来,猛地回身大步而行。但却只走出三四步,计算着第一名敌人跑动的距离。骤然间转回身来,左手的长矛闪电般地刺出,那燕军士兵惨叫一声,丢掉手中的剑盾,捂着自己的脖颈,栽倒在地。

    “四十一!”

    年轻士兵的左手长矛收回时,右手上的横刀已是交替劈出,准确地砍在第二名燕军士兵的左肩上,第二名敌人也倒了下去。

    “四十二!”

    年轻士兵的右手横刀,卡在敌人的肩胛骨上,还没有拔出收回,第三名燕军士兵已经越过第二名燕士兵的尸体,举着矛向他刺来。

    年轻士兵的左手长矛,再次一闪刺出,大力刺穿了燕军士兵的胸腹。燕军士兵丢掉手中的长矛,紧紧抓住刺穿自己胸腹的长矛。

    年轻士兵毫不犹豫的放弃左手长矛,快速地拔出卡在第二名敌人尸体上的横刀。在侧身闪过第四名燕军士兵的长剑时,准确的用横刀,刺穿了他的胸口。

    “四十三、四十四!”年轻士兵口中数着,同时放弃右手横刀,身体突然前行,靠近第五名冲上来的燕军士兵,用手指戳进了他的双眼。

    “啊!!”在第五名燕军士兵的惨叫声中,年轻士兵才收手取回横刀,右手腕轻转,横刀刀锋朝上挑去,轻松划过,还在蒙眼惨叫的燕军士兵咽喉。

    那惨叫中的燕军士兵,声音骤然消失,一头载到地上。

    “四十五!”年轻士兵的点名声,代替了死去敌人的惨叫声。

    这只是一瞬间完成的连贯动作,年轻的原阳军士兵,动作宛如行云流水般,迅速的击杀了五名燕军士兵,彻底粉碎了其余燕军的信心。他们不再顾忌身后督战的袁猛,转身抱头急窜,口中发出凄厉的嚎叫声。

    袁猛这时也顾不得手下士兵的逃窜,他现在要面对的,是那名冷酷的原阳军士兵。

    他一手持着盾牌,一手提着长剑,面对步步逼来的那年轻士兵,小心地后退着。

    他知道,他现在不能转身逃跑,如果那样做的话,对面这个年轻士兵手中的怪刀,会很轻易地斩断自己的脖子。

    但他更清楚,自己显然不是这年轻士兵的对手,这个年轻的原阳军士兵,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那有修为在身的人吧。

    年轻士兵的怪刀向他劈来的时候,他立即举盾招架。可是那柄怪刀却猛地变向,快似闪电地从盾牌下,刺入了他的小腹。

    袁猛倒在地上,他一时还没有死去,双手捂着狂喷着鲜血的创口,血水中还夹杂着花白的肠子。他口中喘着气,双眼无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时那年轻士兵的身影,已出现在他眼中,遮挡住了灰蒙蒙的天空。他是那么的年轻,年轻的连唇上的胡须,都只是些淡淡的绒毛。但他平静的面容,冷漠的双眼,又使人感到他是那么的可怕。

    他看着那年轻的原阳军士兵,双手握紧怪刀的长柄,缓缓地举刀过头,口中铿锵有力地道:“四十六!”

    袁猛眼中的最后景象,就是看见那年轻的原阳士兵的怪刀,迅速地挥舞而下。耳中这时也听见,无数马蹄之声,在府门外响了起来。

    “闪开!闪开!”

    肃然的声音响起,那年轻士兵,一直冷酷无情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迅速地闪到一旁,回头向身后望去,却正见李牧将军那魁梧的身躯,跨马出现在府门之外。

    在轰鸣的马蹄声中,李牧与司马尚,率领着万余名原阳骑兵,飞驰入城,一路清理着燕军的抵抗者。

    燕军气数已尽,原阳军的大队骑兵一进入城中,所有原本还在坚持的燕军,无不转身抱头四下逃窜。

    那年轻士兵大舒一口气,坐倒在袁猛的尸体旁。他铠甲内的身体,已完全被汗水与血水浸透,作战时还浑然不觉,现在被冷风一吹,阵阵刺骨的寒意传遍全身。

    “好身手!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正当那士兵冷得发抖,正犹豫着是否解开铠甲时,却听有人问道。

    年轻士兵抬起头来,却见是吕侯的大弟子金浩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