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见到来人已是到了自己面前三丈远处,若非其主动出声,自己却还没有发现其的存在,心里骇了一跳。高手!

    吕不韦抬头谨慎望去,却见此人一身麻衣,花白的头发,一张笑盈盈的慈祥面孔,正是齐国稷下学馆的教习颜悲回。

    见到颜悲回前来,吕不韦多少有些惊喜,笑着拱手道:“颜先生,您怎么有空,到了这呼和浩特?”

    见到有人瞬间窜出,眨眼间已是到了吕不韦的面前,早就有侍卫靠拢过来,虎视眈眈盯着来人,只怕他突然出手,伤到了吕侯。

    但见到吕侯对其没有怒意,反而很是亲近,侍卫们忙都是知趣地退了下去。

    颜悲回见到吕不韦的笑容,大为振奋,笑道:“吕侯真乃世间之豪杰!当日初见之时,我就没有低看你之意,但却没有想到,四万原阳之军,能败去四倍之敌,而且歼其十万精锐。吕侯啊,老夫发现,还是小看了你啊!”

    吕不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暖暖,笑着摆手,客气地道:“颜先生过讲,吕某只是行份内之事,为了我治下的百姓着想而已。”

    见到吕不韦那谦虚的申请,颜悲回忍不住的点头道:“有吕侯这等品性之主,是原阳百姓之福啊!”

    “颜先生莫要如此来说,再如此说下去的话,吕某会惭愧得找个洞钻进去。不知道颜先生此来,到底有何要事呢?”吕不韦微笑着询问道。

    颜悲回琢磨了半天,瞪着吕不韦,说道:“我说要是为我齐国之事来此,不知吕侯会作何感想!”

    吕不韦听后,淡然点头道:“这也是人知常情,为了养育自己的故乡,做些事情,放到任何人的身上,都是可以理解之事。”

    “若是我此来,是奉了齐王之命,来取吕侯的性命呢?”颜悲回神色如常,但谈论的话题,却是令人潸然。

    吕不韦只能翻着白眼,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颜先生是在提醒我,有人会来暗杀我,对吗?”

    颜悲回点了点头,赞道:“吕侯真乃聪明之人!老夫是打算提醒吕侯一点,如今你也算是一方诸侯,但原阳却没有天境之人坐镇,怕是容易引起别有用心之人的惦记啊。”

    吕不韦无奈地摇头叹息道:“此事我却是全然没有办法,总不能凭空捏造些天境修为之人,成为我吕氏的王族长老吧!”

    吕不韦说的确是实话。颜悲回提到的问题,也正是他心里最无奈之事。毕竟如今原阳境内,要是说到修为之事,实在是没有人比自己高的了。虽然庞暖、王翦、陈天等人都是地境修为,但是天境之人若是全力发挥,能抵挡得了数名地境之人。自己的原阳,如今文治已是开始筹措,武功上也打算再练新兵,扩充军队。发展和财物等事上,那更是毫无问题。只有这修为之事上,确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见吕不韦如此神情,颜悲回安慰道:“其实吕侯可以打打墨家的主意啊,墨家的十三位宗主如今不全是天境之人吗。只要你的修为能战胜他们,凭你是墨子女婿的身份,整顿墨家四宗九派,使其十三分支合一,也并非是不可为之事!”

    吕不韦止步回头问道:“哦,这却是个好主意,但颜先生为何会如此,为我吕某着想呢?”

    颜悲回带着得意地笑容,说道:“其实原因有二。首先老夫曾经得了一位前辈的帮助,他让老夫多加照顾他的弟子。这二嘛,却是因为有位齐国的巾帼人物,让我多加照拂于你。”

    “你说的齐国巾帼,难道是澹台月枝?”吕不韦有些意外之喜,眼前蓦然又浮出那个智慧过人的女子。她每说一句话的时候,都会琢磨再三,言语无失,更是能够洞察他人的内心之想。

    “说是的话,也不算有错,若说不是呢,却也并不为过。因为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位她的至亲之人。”颜悲回望着神色凝重起来的吕不韦,笑着说道:“她对老夫说,是她那至亲之人如此嘱咐,让她转咐老夫,但具体其内幕如何,老夫却是不甚了了,若是吕不韦有心,可以亲自去问下便知。”

    他说的若有深意,吕不韦却好像没有听懂,只是问道:“郡主和澹台小姐同来的吗?但不知她们现在何处,我正有所打算找澹台小姐商议,不知道颜先生是不是……”

    “呵呵,其实老夫来此,就是打算请吕侯过去的。还好在这王宫之外遇到吕侯,不然老夫就要潜入你的王宫之内去了!不知吕侯想没想过,郡主为何要亲来原阳呢?”

    吕不韦点点头,沉声道:“我明白!”

    颜悲回却摇头道:“我看吕侯是不明白!澹台月枝这几个月来,一直留于呼和浩特,虽然她说是为了照顾这边的生意,实际却不断把各地消息情报,通过她麾下的青楼,不断的收集起来,并送到呼和浩特。其中的意义,吕侯,你应该比老夫还明白吧?”

    吕不韦微一愕然,他却实在没有想到澹台月枝对自己,竟然会如此的上心。但他更清楚,澹台月枝身后的那个女人,想要把澹台月枝嫁给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第289章 性之惩

    吕不韦与颜悲回并肩,边走边聊,已是来到澹台月枝在呼和浩特城内,最大的青楼的产业,金碧辉煌!

    一楼宽敞的大厅中,有着数人正坐在其内,见到吕不韦前来,纷纷起身,田沫缌虽然已是风华不再,但她那甜美的笑容,却依然是风韵卓绝。

    可在吕不韦的眼中,她那妩媚众生的笑容,却只不过是个陪衬而已,陪衬她身边的那个如花地女子。

    女子水一般的柔弱,白玉般的晶莹,婷婷站在那里,双目流动,眼中只有吕不韦。

    吕不韦见到澹台月枝的那一刻,才终于察觉到,她那端庄典雅之下,挡不住的是那绝代的风情!

    “吕侯,本郡主有些事情想找你谈谈,不知道是否方便?”田沫缌见吕不韦到来,连吕不韦和澹台月枝,打招呼的机会都是不给,当先说道。

    听到田沫缌是用如此官方的称呼,和自己说话,吕不韦犹豫着点了点头。

    田沫缌站起身来,婀娜多姿地当先向楼上走去。

    吕不韦自然紧随其后,当他跨上楼梯的时候,回首向澹台月枝望去。却见这身家丰厚,凭借着睿智疯狂敛财的女子,正含笑望着自己的背影。

    吕不韦见了心头不由一热,报以微笑,对其略微颔首,转过头上楼而去。

    ……

    田沫缌拿起银质的酒壶,缓缓为吕不韦添满酒盏,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盏,媚声笑道:“喝完这杯酒,我有句话想问你。”

    她仰首将那杯酒喝下,却见吕不韦仍然无动于衷,秀眉微颦地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在酒中下毒?”

    吕不韦微笑着摇了摇头,仍然没有说话。

    田沫缌又为自己满上一杯,幽幽说道:“算了,你喝也罢,不喝也罢,我不会勉强你……”

    言语之中极为幽怨,如果吕不韦不是早就知道,她的真正用心,也许真的会对她升起怜惜之意。

    田沫缌又饮完一杯,秀眸含笑地道:“吕侯真的很有本事,居然能将十几万燕军侵袭的事情,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圆满解决。”

    吕不韦淡然笑道:“这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只可惜齐王太过心急,没有给我彻底吃掉,燕军十六万大军的机会。”

    田沫缌冷笑了一声,重重地放下酒杯,抬眼问道:“你和燕国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默契?你为何会突然退兵,使得燕西军可以迅速奔赴燕南呢。”

    吕不韦反唇相讥笑道:“我和燕王之间,远远比不上他和齐王间的默契!”

    “吕不韦,你——”田沫缌娇躯颤抖,霍然站了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