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的吕国游骑兵一次次持盾挥刀,将匈奴骑兵向东侧逼去。东侧地排射床弩倚仗陷阱、深坑等地势以铁矢射杀。匈奴骑兵受不住屠戮,为求活命只能向两侧散去,可李牧麾下之兵,已是回转圈杀,早就分兵两路,扼守在南北两侧,远远地以钢弩射杀。

    匈奴骑兵只凭个人之勇,如何冲得破这种阵营?

    匹夫之勇在这种军阵之下,已是不足一哂。

    丧失了马匹地匈奴骑兵,更是如断了两条腿,一时间鲜血如河。染红了苍苍大地,惨叫遍野,犹如鬼哭狼嚎。

    吕军已对匈奴骑兵,完全形成了剿杀的局面!

    真正的决战瞬间爆发,双方互有伤亡,拼杀惨烈,前所未有。

    那一刻冰面上流的血,已经成了一条血河!

    决战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后,匈奴的五万骑兵已伤亡殆尽。只有孤零零的马匹,个别极为骁勇的匈奴人,才侥幸地冲出了吕军的包围射杀,亡命而去。

    吕国在这一役中,一举击杀匈奴骑兵五万人之多。

    尸体叠着尸体,马匹摞着马匹,北风一吹,尸体很快被冻僵,层层叠叠的摞在那里,触目惊心。

    全歼了匈奴骑兵之后,吕不韦带着吕军骑兵回营,营寨内的士兵列队两侧,不知谁带头喊了句:“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余兵士听到,也都忍不住跟着齐声欢呼:“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四野,洞天侧地。

    吕不韦举剑示意,扬声道:“今日之胜,全仗三军将士齐心协力之功。战场上的胜负,本是寻常之事,可万众一心,才能出得常胜将军。匈奴屡犯我中原大地,本王恨不能驱逐狼子,今日斩杀数万匈奴骑兵,小示惩罚!三日之后,本王当与三军将士共勉并肩,前往草原,征讨数百年来的血债!”

    吕不韦最后一句确是重点之处,但却让三军群情激荡,齐声高呼道:“北上草原,讨还血债!北上草原,掏还血债!”

    欢呼声此起彼伏,满是振奋激昂之意。

    要知道匈奴为祸中原数百年,这几百年来中原北方历代诸侯,都是或多或少的讨好匈奴。三晋分裂之初,也是和匈奴人虚与委蛇。直到武灵王登基后,有感匈奴大患,这才开始胡服骑射,与之硬抗。

    这些年中原大乱,匈奴人更是开始蠢蠢欲动,祸害中原,怎能不让将士们义愤填膺?

    以往之时,匈奴仗着马快弓劲,所向无敌,在平原作战处于极大的优势,今日一仗,吕国铁骑证明,只要奋发努力,中原骑兵丝毫不逊对手,甚至可以将匈奴骑兵围剿殆尽,既然如此,扬中原之威、兴华夏之勇,岂不就在今日?

    群情激昂,吕不韦与王翦、李牧会心一望,心中微喜。北上攻击匈奴,是吕国的必行之事,估计很多人还是不算愿意,但是提出保家卫国的论调,明显受到的阻力又小了很多。

    等欢呼稍歇,吕不韦高声道:“北上草原,论功行赏,所有财物尽归士卒!”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这凛凛的冬日里,有着春一样的温暖,这冷血的疆场上,到处是热血激荡。

    吕不韦鼓舞士气后,和王翦、李牧进营帐议事,等坐定后,吕不韦首先笑道:“今日灭匈奴骑兵,李将军当记首功!”

    第321章 屠虐路

    吕不韦听闻匈奴右屠耆王察木达单骑前来,急忙起身迎去,上前搀扶起跪在雪地中的察木达,亲切地笑道:“右屠耆王深明大义,为了两族的和平而来,实乃我两族之幸、苍生之幸、本王之幸,右屠耆王快快请起!”

    察木达如脱重负般地站起,坦然说道:“谢吕王接纳我等化外之民,我已率部族百姓投奔大王,部族中人任由大王安排处置,我愿听命全力配合。”

    吕不韦闻言不再客气,坐于主位,立刻商讨起有关察木达部族的安置事宜。

    商量稳妥之后,吕不韦看了看诸将,传令道:“命令云中周围郡县,马上按照投靠的匈奴部族之事,明年开春之后,要在靠近北地处再起一城,为察木达的部族百姓居住之地。通令全国上下,对于察木达的部族,要向对待其他国民一般,不得歧视其百姓!”

    接着吕不韦又对察木达笑道:“目前季节实在无奈,只能委屈你等分散于周围城内,待开春之后,给你的部族另起一城,就叫察木达城,永为你的部族聚居之地如何?”

    察木达忙磕头谢恩而去,望着察木达离去的背影,李牧皱眉道:“大王,您真的信任这察木达吗?他可是匈奴的右屠耆王,如今左屠耆已毙,他可是匈奴单于之下的第一人,他为什么会投靠我吕国呢?”

    吕不韦笑了笑,说道:“察木达这人的秉性我比较了解,他是与我们进行交易最多的匈奴部族,而且我杂家弟子深入草原,在匈奴族中察木达部对我们最为友好,所以他的投靠,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王翦少有的和李牧,站在一条战线之内,沉声道:“大王,匈奴人的话,咱们可不能轻信啊,万一他们是诈降的话——”

    吕不韦摇了摇头,笑道:“若他们真是如此的话,必然不会同意被我们分散到数十的郡县城中,而且我看察木达此来的几万人中,妇孺老幼众多,更不似是别有居心。”

    “可是——”

    李牧还没等开言,吕不韦就笑了起来,说道:“放心吧,此事我已考虑周全,韩非很快就会到来,剩下之事他必然会处理妥当。”

    随着左屠耆王扎尔博率领的五万匈奴大军被灭,以及右屠耆王察木达带领部族投靠吕国,草原之上人心惶惶起来。

    被扎尔博蛊惑年余的匈奴单于疋芘图,在继承者身死的悲痛欲绝之后,果断下令集结匈奴士兵,准备向吕国发动战争。

    新被任命的匈奴单于继承者,疋芘图的次子土耳其如今最需要的就是卓越的战功,但他却绝对不会向他兄长扎尔博那样愚蠢,带着五万的骑兵,就敢只身南下掠夺。

    土耳其很是谨慎的跟在匈奴单于疋芘图身边,等待着草原大军的集结。

    一时之间,吕国与草原匈奴之间的口水仗,你来我往,打得火热,双方军队却都按兵不动,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都在等待什么发生一般。

    其它的草原民族,都被眼前诡异的现象,弄得晕头转向,干脆做起了壁上观,坐看双方争斗。

    草原柴胡部,出现一幕令柴胡部牧民们目瞪口呆的怪异景象。

    素为仇敌的匈奴大军,竟然大摇大摆地穿行在柴胡人的牧区境内。新召集起来的三万柴胡骑兵,竟然做起壁上观,任由匈奴骑兵耀武扬威的经过,不但如此,慕柴胡军在匈奴军经过之时,还封锁了东部的边境,严禁任何人出境。

    牧民们仇恨地望着匈奴军,他们中有很多人的亲人,就是死在匈奴人的抢掠中,他们不能理解,为何让这些凶残的仇人进入境内,不满的情绪在牧民之中慢慢荡漾积蓄。

    数万的匈奴骑兵在柴胡部的刻意掩护下,悄然经过其境,淹没在夜色之中,奔向未知的地方。

    夜深之时,乌云掩住了月色,似乎也掩住了万物的一切声息,以及在夜色中几乎不易察觉的一处草原小城。

    寂静的大草原上,不时响起群狼的嚎叫,声音凄厉而悠长,给黝黑的夜晚,平添了一股恐怖的气息。

    马牛羊群,仿佛也嗅到了某种危险的预兆,躁动不安地嘶鸣、移动,漆黑下亮起微弱的星星点点的亮光,牧民们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微弱的油灯,在这漆黑的夜幕下,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却给畜群以安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