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人在驴背上,感受着疾风割面的感觉,那一刻,再回到从前。

    手中轩辕秉争剑一摆,众兵士毫不犹豫的驾弩射击,远射而近搏,道理说起来虽是简单,但却永远都是杀敌最有效的手段。

    青螺驴疾驰起来,似是能与流失的时间赛跑,吕不韦人在驴背之上,厉声喝道:“吕不韦在此,司马错受死!”

    弩箭如雨,吕不韦却是摘了特制的弩机,手指连扣之下,已然射出了五支弩箭。

    “嗤”的一声大响,弩箭如雷轰、如电闪,五箭齐飞,跟随呼喝之声,转瞬到了司马错的眼前。

    呼声如雷,震得群山作响;箭矢凌厉,惊天动地而起!

    漫天的箭雨齐飞,却也是难掩那五箭的威势!

    司马错那一刻有了种错觉,有了场愕然,竟然来不及躲闪,被四箭接连射中,一在肩头,二中胸膛,一在小腹。

    弩箭去势不衰,透体而过,激出五道血泉,司马错在马上晃了下,一头栽倒在地,马儿亦是“咕咚”倒地,却是被一箭贯穿了头颅。

    吕不韦五矢齐飞,却是无一落空,秦军士兵见到主将身死,轰然而散,吕不韦却是策马来到司马错的身前,凝立不动。

    司马错竟还没死,嘴角一丝血迹,艰难地说道:“吕……不……韦,你我……无怨无……”

    吕不韦收了那蛟筋制成的强弩,脸上满是落寞之色,怅然地道:“我欲争夺天下,没有道理可言,挡我者必死!”

    吕不韦射杀司马错,秦军群兵无首,一哄而散。

    众铁骑军士兵立在吕不韦身后,眼中也满是尊敬之色。

    他们或许每人并算不上最好,但他们的优势在于团结,可吕不韦方才一弩五箭,由如电闪,已经超越他们眼中人的极限,给他们造成的震撼,也是不言而喻。

    在吕不韦的指挥下,他们需要的只是服从。

    申猴远远的快马前来,低声说道:“大王,陈将军只是追了半程就已折返,去取庆阳城了。”

    吕不韦点了点头,略微沉吟后,说道:“申猴都尉,你取了司马错的首级,带去庆阳城下,助陈将军一臂之力,我先带兵前往上官城。庆阳城事情若定的话,可让张布赫暂时镇守,让陈将军速派兵前往上官城外,指定的地点进行汇集。”

    申猴点头之后,一刀砍下了司马错的脑袋,快马回转而去。

    吕不韦却是喝令手下稍事休息,上马径直向上官城的方向奔去。

    申猴使者提着司马错的脑袋,快马回转到庆阳城前,见到陈天大军还在城前,不由心中微沉。

    陈天面沉似水,高声喝道:“司马错的秦军前来侵袭,赵军右将军赵平弃城而逃,我吕国大军前来剿灭秦敌,为保庆阳百姓安宁,尔等还不开城迎接?”

    城头上有些骚动,主将不在,群龙无首,没人敢擅自做主开城。

    陈天身边一人,面孔端正,大声说道:“不才冈山,本为赵军原阳骑军旅帅,如今早已归顺吕王,如今是骑军都尉。我家大王仁义过人,重颁田亩新法,保治下百姓安宁。吕国境内之处,百姓无不丰衣足食,今日来守庆阳城,实乃庆阳百姓之福。众位莫要犹豫,开城依附我家大王。西秦悍兵再来,当无忧矣!”

    城头的赵军士兵又是议论纷纷,有人已是高声道:“听说冈都尉乃东胡之人,番邦外族,竟然都归顺了吕王,不知道吕王会如何安置我等众人啊……”

    冈山笑道:“我虽然是胡人后裔,都能得到重用,更不用说你等华夏之人了!愿意从军者,只要有能力,大王必将重用。若是愿意御甲之人,金钱、土地任选其一!”

    城头上的众人,都是面面相觑,有一人却是面色赤红,大声喝道:“不要听信这人妖言惑众,吕不韦乃我大赵叛逆,抢占了我赵国北地一百余城,若是开城放他进来,我庆阳必将姓吕,而难归赵氏!”

    这人叫做赵尔立。乃是找赵军中的师帅,赵平逃命之后,他算是城中军职最大的几人之一,他自然反对吕不韦等人进城。

    城头又是闹哄哄地一片,众说纷纭,陈天还是阴沉着脸,见到申猴抛过人头,一刀刺中,高高举起喝道:“如无我吕军前来,赵平逃命之后,司马错早就攻下了庆阳。焉容你等罗嗦,我等是来保百姓平安,你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赵尔立城头冷笑道:“谁小人谁君子那可说不定……陈天……你……”

    他话音未落,突然觉察到脑后疾风一阵,不由心头大惊。

    不等他去闪避,只觉得脖颈一紧,赵尔立只觉得身子一轻,竟然高高飞起。

    转瞬发现众人均在他的下方,骇然的望着他,城楼上却多了一具无头的尸体,鲜血狂涌而出。

    一人手持厚刃大剑,剑锋之上不断滴血,却是和他平级的师帅汤仝。

    赵尔立双目充血,这才明白过来,他已经被汤仝背后偷袭。一剑断头!

    陈天城下望见之后,只是微微一笑,心道:老子要取城,就要看看那些不服,你小子啰唣半晌,不知道正在和阎王爷打交道吗。

    “咚”的一声响,空中的头颅,终于落在了地上,城中赵军士兵噤若寒蝉的望着汤仝,不明白他的意思。

    汤仝一剑砍死赵尔立后,呼啦啦地围上一群人来,却都是站在汤仝的身后,众赵军兵士见到都是汤仝的手下,不由凛然。

    汤仝却是拎起赵尔立的脑袋,冷然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吕王顺天成事,北地草原一带胡人都已归附,如今为我们驱逐西秦悍兵,理应倒履相迎才对。可偏偏有这么多人大逆不道,阻挡天意,难免自取灭亡,赵尔立就是这些人的下场!你们中间,还有哪些人不想吕王手下大将入城?”

    众赵军士兵面面相觑,望着滴血的脑袋和厚刃大剑,纷纷说道:“我等愿迎吕王军队入城。”

    汤仝点头吩咐道:“那还不打开城门,迎陈将军入城!”

    众人应了声后,都是轰然去了城门,打开城门后,出城分两列跪倒,汤仝最先说道:“庆阳兵士百姓恭迎吕王大军,请陈将军入城!”

    众兵士齐声跟着喊道:“庆阳兵士百姓,恭迎吕王大军,请陈将军入城!”

    一时之间,呼声远远传开了去,城里城外满是欢呼之声。

    陈天人在马上,一时间威风凛凛,暗想原来吕不韦早有准备,取城里应外合,举重若轻,这可比司马错聪明了很多。

    按照眼下的趋势,不久的将来,击退嬴禄悉部秦军,这秦赵两国间的通道,将掌握在吕国手中!

    陈天入城的时候,吕不韦正快马奔驰,他带了不过二千的兵士,准备了一日的口粮,疾驰南下,天中之时,已经到了上官城外。

    这二千兵士虽是甚少,可却是原阳铁骑军的老班底,个个都可以说是以一当十,配备的装备马匹都算是最为精良。

    人多当然有人多的好处,可人少也有人少地妙事!

    最少大军行进,辎重跟进必不可少,可二千骑兵的辎重,却可以自行消化干净,不必太过考虑粮草地供给。他们跑的极快,甚至把司马错的那些手下,都是丢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