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去对嬴卓他们说,发财时我由着他,可别光顾着吃肉不想啃骨头!攻打秦异人王宫的任务,还得落实到他们身上。”吕不韦有些恼火,说道:“他们动作太慢了,给了秦异人喘息之机会。不过就算他守住王宫,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了不几天,不用担心。”

    “其实,没必要再进攻了。”醪宏远淡淡地说道:“现在秦异人困坐愁城,守也守不了几天,可以谈判了。秦异人性格懦弱,让俘虏兵们洗城也是个好法子,至少可以逼秦异人早日投降。”

    吕不韦犹豫了下,点头说道:“我正有此意,谁去见秦异人呢。”

    醪宏远摇头笑道:“看大王的心意是想亲去,但你我可是有着君臣之义,大王还是让我先去吧。”

    “好,去对他说,他若投降,我就停止屠杀!还有——让她出城见我。”

    屠城就是装在瓶子里的恶魔,一旦打开了盖子,又如何收得住。

    嬴卓、韩非所率的俘虏军,一开始就没有按照以前所设定好的行动方案行事,十几万的士兵散布在城中各个角落,开始胡乱抢劫。一开始,他们还专挑富家大户和公卿府邸下手,到后来抢顺手的士兵,连普通百姓也不放过,开始挨家挨户清剿,但凡遇到反抗的就是一刀杀了。

    抢劫一天之后,入夜,秩序更加混乱,也不知道哪里传的谣言,说吕不韦下令,只要是秦都咸阳之民,都要被砍头,除非愿意为奴,甘愿迁往极西之地。

    于是俘虏兵们提着兵器,勒令所有百姓脱掉帽子检查,遇到蓄有秦国发髻者,都是当头一剑斩杀。

    杀戮在城中蔓延,许多百姓都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从前地秦军手里,可怜城中军民,已经饿得连路都走不动了,遇到这群疯狂的俘虏兵,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还乡团有时比侵略者,更恶毒、更残忍!

    于是很多醒过神来的百姓,开始散开头发,但就这样,还有有百姓因为带着本地口音,说起话来不甚流畅,被人当成咸阳人杀掉。

    俘虏兵收获颇丰,一日一夜下来,每人都是腰缠绕金帛,手提人头,身前还押着几个妇女。

    十几万俘虏兵同时动手,效率是惊人地,超过三十万咸阳百姓被杀,整个秦国上层被俘虏军屠戮一空,尸体扔得满大街都是。

    秦国贵族手握大量资源,不断对奴隶,乃至下层百姓进行剥削,吕不韦这段时间在秦人中,大力宣传阶级仇恨,已经成功地激起了贫民,对贵族老爷们的憎恶,“杀光剥削者!”的喊声,响了整整一夜。

    直到杀无可杀,这场阶级斗争才停了下来,到现在为止,秦国贵族团体,已经不能作为一支完整的政治力量而存在了。而秦国也失去了他们的精英阶层,只剩大量的贫穷、奴隶和小自耕农,被同化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在古代,民族同化从来都是伴随着屠刀和血腥,对此吕不韦已经有被千夫所指的觉悟。

    ……

    第二天中午,醪宏远终于回来了,他带回来了秦异人的议和条件:割让万里土地给吕国,并愿意奉吕国为主,称诸侯纳贡俸。

    “不,我不接受这样的条件!”吕不韦摇头道:“我都打进咸阳了,这个条约是不是该换上一换呢?你去对秦异人说,让他无条件向我投降。别以为她躲在皇宫里我就拿她没办法,明日我当亲率主力进城,到时候别怪我无情!”

    醪宏远笑了笑,说道:“那我就再去跑一趟,城市秩序实在太乱了,是不是该停止洗城?”

    “不!”王翦摇头道:“大王已经答应让俘虏兵屠城两天,不可出尔反尔,这十几万秦军士兵,手上一旦沾了同族人的血,以后就同我们一条心了。”

    “地确如此——”吕不韦苦笑着说道:“我也不想如此,可现在这局面,换谁都控制不住呀!反正楚地也需兵力支援,正好可以驱虎灭狼!”

    两日之期终于到来,秦异人答应投降了,并同意与吕不韦单独会面。

    ……

    “秦王如今真是风韵不减当年,本王对秦王,可是一直思念得紧。”吕不韦那狂热的眼神,在秦怡人丰腴粉嫩雪白的胸脯上来回逡巡着。

    秦怡人心里一阵无言的羞耻,但她还是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定了定神,用那一贯的妩媚,浅笑向着吕不韦抛了一个媚眼,说道:“吕王陛下——”

    这声呼唤着实有些暧昧,听在吕不韦的耳朵里,让他浑身上下酥麻之极,吕不韦本就是有心而来,索性也就不再客气,直接探出大手,陡然握住了秦怡人的小手,贪婪地抚摸起来。

    秦怡人一颤,使劲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动,故作惶然地道:“吕王陛下,你这是——”

    吕不韦嘿嘿一笑,痴痴地道:“怡人儿,我想你想得太久了——如今,我不想再忍了……”

    吕不韦猛然用力一扯,将秦怡人扯入了自己的怀里。

    秦怡人激烈地挣扎出他的怀抱,慌乱间,抬手扇了吕不韦一个巴掌。

    “你,你要做什么?要是让别人知道,我——”

    吕不韦捂着脸颊,失魂落魄地道:“你竟然动手打我?怡人……”

    吕不韦伤心地喘息着道:“别人?从今以后,我就是天下共主,何人敢说三道四!”

    “你好过分,竟然想封住全天下,泱泱众民之口吗?”秦怡人颤抖着蜷曲起身子,恐惧地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瞥向了殿口。

    “天下都是我的了,我说的话就是真理,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这是千古不变的规律!”吕不韦疯狂地大笑起来,自大的笑道。

    “住嘴!”暴怒的声音骤然传进殿中。

    吕不韦猛然回头,正见到自己期待,却也不愿看到的秦国第一高手——白起!

    白起神色扭曲着一步步走进殿中,耳边传来秦怡人羞愤交加的哭泣声,他手指着吕不韦颤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吕不韦乍见白起,虽是有些吃惊,但旋即就冷静下来。他竟然好整以暇地趺坐下去,淡淡一笑道:“既然你来了,那也省得我再去寻你。行了,咱们也不用说什么废话了,一是你投降,二是你我战上一场。”

    白起愣了一下,摇头无奈地道:“吕不韦,你如今好生放肆!你可知道秦国嬴氏王族内,有多少长老供奉吗?”

    “放肆?到底是哪一个放肆?”吕不韦毫不示弱地道:“秦国王族的长老和供奉,如今应该在地宫之内,正与我吕国麾下的高手们,做着生死之搏!”

    “这个秦国之王,本来就是个女人,而且还是我吕不韦的女人!”吕不韦阴测测地指着秦怡人,嘲讽的道:“可是权力,却令这个女人毅然背叛了我!”

    白起几步冲了过去,怒吼如雷地道:“吕不韦,你难道真的想灭了秦国吗!”

    “灭秦?哈哈哈哈——”吕不韦纵声狂笑道:“白起啊白起,你也不想想,如果我不做好一切准备,我怎么能独身一人进入秦宫之中?而又怎敢在这里,调戏你秦国之王?”

    吕不韦和白起,都将目光转向对方。

    吕不韦的眼神缓缓变化,变得冰冷起来。

    两者的战意也不断升腾,两人强大的体内能量,令周围的天地灵气为之震乱不安,一时间殿内周围的空气震荡,狂风呼啸而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