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这和尚是要挨上几十大板了。

    他们这些只是依靠传闻的人就能猜出华成运的反应,更何况是在京城任职的人。

    周护卫暗中叹了一口气,上前劝道:“殿下,这和尚口无遮拦,大人不记小人过,也请殿下切勿动怒。”

    “口无遮拦,大人不记小人过?”华成运越说越气,怎么到处都有人在宗元面前竟说些胡话,他警告道:“周护卫,你有胆再说一遍?”

    周护卫一愣,“属下不敢,臣这就将这和尚带出去受罚。”

    华成运黑着一张脸,宗元似笑非笑,“行嘞,我现在就跟你去受罚。”

    他当真起身跟着周护卫往外走去,还有两个护卫也跟上去打算当帮手,华成运再也忍不住,他大吼道:“给本殿下放开他!”

    他风风火火的赶走周护卫三人,也不管别人惊悚的目光,只管蛮横的抱住宗元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闷声闷气的道:“我不是故意的。”

    宗元握着他的肩部想推开,结果这货抱的结结实实,硬是连推都推不动,宗元说道:“这里有这么多的人,你可是堂堂三皇子——身边的小侍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不怕丢了脸面?”

    华成运继续闷声闷气,“我错了。”

    “不,你没错,”宗元突然长长一叹气,吓得华成运和0046一起打了个寒颤,“错的人都是我。”

    他忧郁而深情的目光,想要推拒华成运的动作,五味陈杂的话语,0046一看就知道了,这家伙戏隐上来了。

    华成运硬生生的成了欺骗感情的负心汉子大猪蹄。

    由周护卫带头的人全都目瞪口呆,有人问木着脸坐在位上的明觉几人,“我们殿下和这和尚到底怎么了?”

    明觉摆摆手,深深叹了口气。

    住持啊,对不住你啊,大好的一个人才就这么落到三皇子手里了啊。

    华成运认真的接着宗元的台词,一脸慌张的说道:“不!都是我的错,和你没关系!”

    “哦,”宗元突然说道:“你错在哪儿了?大名鼎鼎的三皇子殿下?”

    “”说好的认真对台词呢?这就很尴尬了。

    他们二人自然知道对方心意,虽略有波折,当晚就重归于好,亲亲蜜蜜。

    皇帝虽没说急着见这龟壳,但他们一行人一路上能耽误的时间都耽误的够了,于是从第二天启程开始,便加快了赶路速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路,明觉四人本应该就此返回大宝寺,最后还是被华成运笑眯眯的留了下来,理由是,“难道不想一睹圣颜?”

    明觉他们几个就乖乖跟上了,怎么可能不想一睹圣颜?!那可是圣上啊!

    他们历经五日急行回京,一路上多少人被三皇子和这叫宗元的和尚惊掉了下巴,先不提他们之间插不进第三人的氛围,单是喜怒无常任性骄纵的三皇子,这一路来笑意盈盈温和亲切的样都让他们害怕了十几天。

    回京后也顾不上休息,直接抬着龟壳带着大宝寺同相国寺的人前去面圣。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眉目慈祥,又极具威仪,当代不兴跪拜礼,当时也是这位圣上所说,“怕折辱了天下英才的气概。”由此可见,确实是个值得佩服的人,可惜越老越糊涂,他此时圣明,五年十年之后,就会听信奸臣所言,扰乱一朝纲常。

    宗元的任务,正是与此相关。

    还未等他们行完礼,皇帝就摆摆手,好奇的走下高台,“不用多礼,运儿,这就是大宝寺的龟壳?”

    华成运说道:“是的,父皇。”

    皇帝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几遍,欣慰道:“果然不愧是朕的运儿,这件事办的很好,运儿可想要些什么奖励?”

    华成运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倒是有一条,稍后再和您细说。”

    “哦?”皇帝惊奇的看了他好几眼,“好吧好吧,朕倒要看看能让运儿这番作态的要求究竟会是什么。”

    他说完后就开始认真观察着这龟壳,足足有一七尺大汉的长度,这样的龟壳或许在靠海生长的人眼里虽然惊奇但也不是天降神物,但它埋在大宝寺中的古树底下,这就不同凡响了。

    皇帝赞道:“好东西!大宝寺的人也一同来了?这东西是谁发现的?”

    华成运略微矜傲道:“是阿元。”

    这亲密的叫法,皇帝接过身边太监递过来的茶,好奇道:“这阿元是谁?运儿看样子与他关系甚好。”

    华成运抿唇一笑,宗元从他身后站出,不卑不吭道,“拜见皇上。”

    皇帝打量了他几眼,“运儿终于也结交一个像样的朋友了,”他问宗元,“朕要赏你些什么,你说赏些什么好?”

    华成运抢先道:“父皇,不若你也答应阿元一个要求,他同我一样,定不会让父皇为难。”

    宗元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华成运注意到他的目光,冲他璀璨一笑。

    皇帝点头同意,他自然知道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些让他为难的要求,是以他应的很干脆。

    他绕着龟壳走了两圈之后兴趣就淡了下来,招手让人换杯热茶,太监利落的换好茶,皇帝说道:“让人把这龟壳放进国库去吧。”

    刚说完这句话,端着杯子的手突然一痛,手指抽筋再也握不住杯子,杯子啪嗒一声重重砸在龟壳之上。

    热水洒了一龟壳,太监们忙急忙的按摩皇帝的手指,皇帝叹口气,“到底是老了,这老毛病越来越多了。”

    他身边给他按摩完手指的太监一抬头,直接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指着龟壳,“陛、陛下”

    皇帝一愣,朝着龟壳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热水泼过的龟面缓缓冒着白色的热气,深绿色的龟壳上竟然由深到浅浮现一行金黄色的大字!

    华成运下意识的与宗元对视一眼,宗元眼神深邃,向他示意满殿的奴才婢女。

    华成运道:“都下去!”

    还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快速退了下去,连同一起进殿的护卫,最后只剩下大宝寺和相国寺的和尚还在。